“分三队。”魏宗云迅决断,“每队六十人,呈品字形推进。专打散兵,别纠缠,打乱就走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——”魏宗云看向矿洞方向,“看傅舜那小子,给不给信号了。”
三股明军如三柄尖刀,悄无声息滑下高坡,借枯林雪丘掩护,逼近至河谷边缘。
等到距离一百步。
魏宗云举起右手。
“放!”
“砰砰砰砰——!”
第一轮齐射!
正在山坡上弯腰搜捕的准噶尔兵猝不及防,瞬间倒了一片。
铅弹撕开皮肉,血花在雪地上炸开。
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“敌袭——!”
河谷里炸了锅。
准噶尔士兵慌忙寻找掩体,军官嘶吼着集结队伍。
但明军根本不靠近,六十人一队,轮番上前射击,打完就退,另一队补上。
徐进射击,步步紧逼。
准噶尔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侧击打懵了。
他们大部分火铳还在雪橇上,手里只有弯刀长矛,面对百步外的铅弹毫无办法。
有人试图冲锋,但雪深及膝,跑不出几步就被射倒。
混乱中,一面苏鲁锭旗在河谷中央扬起。
旗下是个披黑熊皮大氅的壮汉,正挥刀怒喝——看样子就是宰桑。
他要组织反击。
魏宗云眯起眼,心中默数。
一、二、三……
就在宰桑集结起约三百人,准备朝明军侧翼压来时——
“轰隆——!!!”
山体突然出巨响!
不是铳炮声,是更深沉、更恐怖的轰鸣。
仿佛大地在怒吼。
魏宗云抬头,只见矿洞上方那片积雪覆盖的陡坡,突然崩裂、滑动!
雪块、岩石、冰凌,混成一股灰白的洪流,咆哮着倾泻而下!
范围之大,几乎覆盖了小半个山坡!
是傅舜提前埋好的炸药,掐准时机引爆,引了一次颇具规模的雪崩!
准噶尔人正聚集在坡下。
逃都来不及。
雪浪吞没了一切。
惨叫被闷在数以吨计的雪石之下,只有零星几只手或腿还在外面挣扎,旋即被彻底掩埋。
至少一半人马瞬间消失。
宰桑呆立当场。
军心彻底崩了。
“杀——!”魏宗云暴喝,当先冲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