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八十明军如猛虎出闸,扑向混乱的敌军。
此刻短兵相接,游牧往往并不占优势——
这群准噶尔“淘金”兵马本就不是精锐,长期营养匮乏,一个个面黄肌瘦,到明军跟前就跟小鸡仔似的。
何况人数优势已被雪崩大大削减。
明军只需以一敌三。
轻松。
魏宗云冲入敌群,钢鞭左右开弓,颅骨碎裂声闷响连连。
赵若漪剑光如练,专刺咽喉。
苏漓刀法简狠,每出一刀必见血。
而更让魏宗云瞳孔一缩的是——
矿洞口,突然杀出一彪人马!
三十余人,浑身是血是泥,却杀气冲天。
为者挥舞长矛,脸上糊着血污,眼睛亮得骇人。
傅舜。
他还活着。
不但活着,还带着残兵杀了出来,直插敌军后背!
前后夹击。
准噶尔军彻底溃散。
大部分人丢盔弃甲,往河谷下游逃窜。
只剩宰桑身边还有两百余人,勉强结阵,负隅顽抗。
明军围了上去。
魏宗云在阵中抡翻一个敌兵,喘着粗气,目光扫过战场。
他看见傅舜那队人如尖刀般凿进敌阵,傅舜本人更是见人就刺,犹如虎入羊群,威不可当。
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。
凭什么?
凭什么这小子总能绝处逢生?
凭什么他独守矿洞还能活蹦乱跳?
凭什么——若漪姐看他的眼神,总带着赞赏和心疼?
魏宗云目光阴沉下来。
他假装腿肚抽筋,踉跄两步,落到队伍后头。
左右都在拼杀,没人注意。
他却迅弯腰,悄然从雪地里捡起一杆准噶尔人丢下的罗刹火铳。
装填。
铅子,火药,通条压实。
动作快而稳。
他退到一棵挂着厚厚雾凇的大树后。
树干粗大,足以遮蔽身形。
从这里,能清晰看见三十步外,傅舜正与三名准噶尔兵缠斗。
魏宗云端起铳,眯起一只眼。
准星对准傅舜的脸。
心跳如鼓。
这时,宰桑那边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