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可如何是好唷……
天爷啊,两万蛮子!
这、这岷埠城墙还没广州府一个县城的结实,如何守得住?”
旁边一个机灵的武官凑上前,压低声音道:“容公公,莫慌。
小人已在码头备好一条快船,精干水手俱全。
待会儿情势若是不妙,小人亲自护送公公回广州!
保准稳妥!”
容如贞眼睛一亮,像是抓住救命稻草,但旋即又哭丧起脸。
“跑?跑了回去,怎么跟皇爷交代?临阵脱逃,还是监军……回去脑袋不也得搬家?”
武官忙道:“公公,留得青山在啊!
再说,这蛮子势大,非战之罪……
总比落在他们手里强百倍!
听说这些吕宋土著,逮到人,先拿开水烫褪了毛,然后架在铁架上活烤!
那惨状……”
容如贞倒吸一口凉气,脸都绿了,下意识夹紧了腿。
“哎哟喂!坏哉、坏哉!”
他声音都尖了:“人都说骟过的牛羊不腥膻,肉质嫩。咱家这般落到蛮子手里,还不知要被做成几种吃食呢!”
容如贞越想越怕,浑身肥肉都抖起来。
“回去斩立决,也不过一刀的事!不成,咱得跑!现在就跑!”
说着,就要拽那武官往外走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站住!”
一声嘶哑的暴喝,从扶手椅方向传来。
姚博不知哪来的力气,猛地挺直了上半身,眼睛赤红,瞪着那武官。
“你跑什么?啊?”他胸口剧烈起伏,“本官……本官都没跑!你敢乱我军心?!”
那武官吓得一哆嗦,连忙缩着脖子退到墙角,不敢再言。
容如贞被喝地一滞,脚步停下。
他喘着粗气看向姚博,带着哭腔劝:“我说姚佥事啊!姚大人!
眼下贼众势大,情势危急!
有句古话叫‘识时务者为俊杰’。
依咱家来看,不如……不如暂避锋芒!
咱们先退到安全处,待求得兵部调兵火牌,再率大军前来征讨!
荡平这些不开化的蛮子!
何必在此死守,徒增伤亡?”
他这话,其实也是姚博内心一闪而过的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