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戳穿了底,周铁军耳根硬着不承认。“什么叫抄家,那叫战利品,能给媳妇开布庄就成,明天起,老子带你去王府井盘档口。”
车子开了两个小时,驶入八十年代充满人间烟火气的京城市区。
青砖灰瓦的胡同两旁,拉着大红条幅。
吉普车在一处宽阔的巷口停下,刘大勇拉手刹。“大哥!巷子窄,车开不进去了。”
周铁军把大衣拉紧,一脚踹开车门。抱着夏之瑶下来。
夏之瑶双腿悬空,踢腾了两下。“大马路上,放我下来!街坊都看着。”
周铁军步子迈得更大。“看就看,老子抱自家婆娘,犯哪条律条,谁多嘴老子废谁。”
一路走到四合院门口。
朱红色的大门只剩半扇,上面挂着蜘蛛网。
刘大勇跑去推门。“这院子还不错!哥几个进去歇着!”
话音刚落,里面传来茶杯砸碎的脆响。
“要死啊!哪来的叫花子敢踹大门!不知道这条南锣鼓巷归我王少管吗!”
周铁军脸沉下来,把夏之瑶放在院门外的台阶上。“在这等老子。”
他拔出三棱刺,跨进门槛。
夏之瑶跟在后面看去,大院里葡萄架下躺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,穿花哨的的确良短袖衬衫,套着喇叭裤,戴副蛤蟆镜,正拿着塑料折扇指指点点。
旁边还站着俩拿砖头的小跟班,十足的京城地痞。
刘大勇提着铁皮桶往里喊:“大哥!老四!这院子里怎么住了个穿得花里胡哨的赖子!”
那王少吐出瓜子壳。“骂谁赖子!这房子是我舅舅留给我的,我爹是一厂厂长,赶紧滚!要不让你们全部进去蹲号子!”
夏之瑶环顾四周。“老五呢?”
侧房的破门‘吱呀’一声拉开。
赵小年背着光走出来。
阴沉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。
手里倒扣着一把带干血的杀猪剔骨刀。
他连鞋都没穿好,直直走向那个王少。
“你你你。。。。。。你想干嘛!”王少吓得从藤椅上弹起。
赵小年手腕诡异一翻,刀背直接砸在旁边小弟的手腕麻筋上,砖头落地。
下一秒,他揪住王少的领子往下猛拽,剔骨刀冰凉贴住王少的脖颈大动脉。
赵小年偏头,看着门外的夏之瑶。“姐姐。这人吵死人了。”
刀刃压紧,割出一条细细的血线。
“我帮姐姐把他喉管切开,好不好。”赵小年嗓音软糯。
王少双腿彻底打软,大腿裤裆湿透了一片。“救命!杀人啦!”
夏之瑶皱眉走进来。“老五,刀放下。”
赵小年不松手,也不看她。
周铁军大步上前,一把打落赵小年手里的剔骨刀。“没听见她发话吗。让你滚去收拾屋子烧炕。”
他踢了一脚赵小年,赵小年眼底划过疯狂的不甘,捏着拳头退后两步,转身进了屋。
周铁军把三棱刺一扬,看着瘫软的王少。
“立马从院子里滚出去,天黑再让我在方圆五百米内扫见你,老子让你见红。”
王少连滚带爬,带着小弟哭喊着跑远。
四合院彻底清静下来。
夏之瑶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和堆放的杂物,眼睛弯出好看的弧度,属于她的商业战,要从这间破院子里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