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,披在她肩上,外套带着他的体温,还有铁锈味,穿了太久洗不掉的那种。
“大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万一冷墙挡不住呢?”
“那老子站在墙外面。”
“你站外面干嘛?”
“憋气,老子肺活量够,三分钟不吸气不是问题,三分钟内找到雾化弹毁了就行。”
“你怎么毁?”
“用手捏碎。”
“你的手——”
“一只够了。”他看她。“另一只得留着抱你。”
夏之瑶没接话。
读心术挂着银片,没开,她不知道他脑子里在转什么,但他看她的眼神——她见过很多次,每次都让她耳根发烫。
远处,河面的方向,传来了引擎声。
低沉的压着水面跑,不是一条船。
院子里所有人的动作停了。
顾卫国从院门口大步走进来。“来了。”
“多远?”
“三公里。河面上。两条船。”
周铁军拿起顾卫国搁在桌上的三棱刺,别在腰后。
“第一条?”
“十五个人,武器不明。”
“第二条?”
顾卫国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第二条只有一个人。”
周铁军的眼睛眯了。“王老一个人坐一条船?”
“不是王老。”顾卫国转过头看夏之瑶,他的碎镜片底下那只浅色瞳孔收紧了。
“脑电波频率——跟弟妹完全一致。”
“读心类?”
“不确定是读心还是变体,但频率——像复制粘贴出来的。”
夏之瑶的脚钉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。
水滴从头顶的被子上落下来,打在她的肩膀上,周铁军的外套被打湿了一块。
“三哥。你能读到那个人的具体信息吗?”
“读不了。距离太远。我只能定位,不能读内容。”
“那就等近了再说。”夏之瑶把外套拢紧了。“大哥。你的加强排呢?”
“五公里外。”
“让他们动。”
“他们不归老子管——”
“窃听器还在窗框上。”夏之瑶走到西厢房窗户前面,对着那个黑色方盒子开口。
“陈科长,四十个人,雾化弹,三公里外,你的加强排如果不拦——这个村子变成王老的地盘,你那份提取计划就彻底泡汤了,你自己算。”
窗外安静了十秒。
一发信号弹从五公里外的方向升了上去,红色划过后半夜的天空。
“他动了。”顾卫国盯着信号弹的方向。“加强排在往河口移动。拦截第一条船。”
“第二条呢?”
“第二条船偏了。没走主河道。走的支流。加强排拦不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