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人的船。”夏之瑶攥着外套的领口。“让它来。”
周铁军转过身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第二条船上只有一个人,没有武器,没有士兵,只有一个跟我脑电波一样的人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——得我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大哥。”
“老子说了不行。”
“你的三棱刺挡不住脑电波,你的拳头打不到意识,这个人——只有我能对付。”
周铁军的右手攥住了她的胳膊,五根手指箍在她的小臂上,力道大得她骨头疼。
“你松手。”
“不松。”
“你松不松?”
“你不去老子就松。”
引擎声越来越近了,第一条船上的灯光被河湾挡住了,但第二条——支流的方向——一个黑影正在靠岸。
顾卫国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,很低,很急。
“弟妹。她上岸了。”
“她?”
“那个人的脑电波——是女性。”
夏之瑶把周铁军箍在她胳膊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,他没松,她掰了三根,他又攥回来。
“周铁军。你听我说。”
“老子不听。”
“你听不听?”
“不——”
她踮脚,嘴唇贴上了他的下颌。
他的手松了一秒。
她从他的手指缝里抽出胳膊,往院门口走。
“夏之瑶!”
“一百米。”她没回头。“你站在一百米外。我叫一声你就来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三秒,老子三秒到,你多等一秒老子把这个村子拆了。”
她走出院门。
河滩的方向,月光底下,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站在芦苇丛边上,白大褂外面套着一件破烂的军大衣,风把她的头发吹得遮住了半张脸。
夏之瑶往前走,一步,两步,三步。
五十米。
三十米。
二十米。
那个女人转过身。
夏之瑶的脚钉在了地上。
那张脸。
眉毛的弧度,鼻梁的高度,下巴的线条。
像照镜子。
但镜子里的人更瘦、更冷,眼睛底下的青黑重得像烧过的炭。
女人开口了,嗓音哑得拉嗓子。
“姐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