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见光就死。”顾卫国接了一句。
堂屋里安静了五秒。
夏之瑶走到窗边,她站在窃听器正前方,距离不到二尺。
“妹子,你干嘛?”周根生往前凑。
“二哥,你出去守着,有人来了拦一下。”
周根生不乐意,但被周铁军一个眼神扫了出去。
夏之瑶对着窗框开口了。
声音不高不低,刚好能让巴掌大的窃听器收音。
“陈科长,你在听。”
没有回应,但五公里外一定有人竖着耳朵。
“你的窃听器贴得不错,可惜你忘了一件事——我能读心,你那天派人来贴这东西的时候,那个人正在想晚饭吃什么。红烧肉。”
窗外传来一声鸟叫,不是应答,但风里好像多了一点什么。
“第一排穿军装的那个人,我看到了他的脸,但我不知道他的名字,也不想知道。”
她停了一拍。
“我爸把记忆锁起来,就是为了保护这个人,我不会拆我爸的台。”
“但我需要你做三件事。”
她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,王老的位置,你们有情报网,我没有,给我。”
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,你的加强排拦王老的人,不是拦我,真正部署到位。”
第三根手指。
“第三——零零二的真实身份和下落,一号实验室出来的人,你们不会不知道。”
说完了。
她退开半步,背对着窗户。
周铁军站在桌子旁边看着她,右手攥着桌沿,手背上的筋凸了两根。
“你在赌。”
“我在谈。”
“赌和谈有什么区别?”
“赌是我把牌翻给他看,谈是我告诉他——我手里有牌,但我不翻。”
周铁军盯着她看了三秒,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妹子,你比老子狠。”
“我不是,我是没别的路了。”
她靠在桌边,从昨天到现在,她的身体一直在透支,腿肚子在发酸。
周铁军从桌子那头走过来,他的手搭在她后腰上,掌根抵着她的腰眼,力道不重,但热得她后背绷了一下。
“靠一会儿。”
“你别在窃听器——”
“让他听。”
夏之瑶没再推他,后背往他的掌心上卸了半寸力。
十五分钟后。
院门外传来引擎声,一辆吉普。
车没进村,停在村口,车窗摇下来,一个牛皮纸信封被扔了出去。
周根生捡回来。
信封很厚。
夏之瑶撕开,三样东西掉在桌上。
一张纸条,陈科长的字——
“条件一、二同意,条件三——镜子的资料在信封夹层里,但我提醒你,知道他是谁之后,你可能不想找他了。”
一份手绘地图,沿海某渔港的标注,王老最近一次出现的活动轨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