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铁军。”
“嗯。”
“零零二在三百公里外。你的三棱刺够不着他。”
“那就等他够得着的时候再说。”
“你什么事都用等来解决?”
“不是等,是你先把自己攥着,等老子够得着了,再动手。”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,胡茬戳着她的发旋。“你别什么都自己扛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“老子的肩膀比你的宽。”
“你左肩都废了还跟我比宽。”
他哼了一下。
“我要试一次正确的方法。”夏之瑶把脸从他胸口上抬起来。
周铁军低头看她,距离近得她能看见他瞳孔里炕头煤油灯的倒影。
“头疼二十四小时。”
“零零二再找到我,不只是头疼的问题。”
“你连吃饭的力气都快没了。”
“所以得趁还有力气的时候试。”
周铁军的下颌线收紧了,他的右手还搭在她腰上,拇指按着她腰眼,力道不轻不重。
“试的时候老子在旁边。”
“你在旁边我会分心。”
“分心也比你一个人扛着——”
“我是说。”夏之瑶打断他。“你站太近,我会读到你。你的心跳声太大了。”
周铁军的拇指在她腰上顿了一下。
“心跳声大碍你什么事。”
“碍我集中注意力。”
“你是嫌老子心跳声大还是嫌老子人在。”
夏之瑶没接话。
她从他手臂里撑出来,坐正了,从贴身口袋里摸出玻璃瓶,墨绿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发暗。
“三哥!”
顾卫国从院子里回来了,手里拿着针管。“弟妹。你确定要用正确方法?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是提前十秒注射,副作用——我没法判断有多大,零零二的话不一定全信。”
“他在那个节点上没有骗我的理由,骗我用错的方法,对他更有利——我的信号持续外泄,他能一直锁定。”
顾卫国想了两秒,点头。“有道理。”
他抽了零点三毫升,针管递过来。
夏之瑶挽起袖子,手臂内侧的血管在灯光下泛着青色。
针头扎进去,推药。
阻断剂进入血管的那一瞬——头痛来了。
不是慢慢上来的,是第三秒就到了,从太阳穴的位置往里钻,像有人拿螺丝刀在她的颅骨上拧。
她咬住手背,没叫。
七、六、五——
读心术开启。
这一次和之前完全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