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年从东屋门槛上站起来。腿发软,靠着门框。“姐姐。你过来一下。”
夏之瑶走过去。赵小年把剪刀放在窗台上。伸手拽住她的袖口。
“以后你别什么时候都用读心术了。”
“小五——”
“以前你随便用。现在每用一次都要扎一针。扎一针少一次。我不要你扎。”
他的手指攥着她的袖口,指节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凸着,脸白得没血色,但眼睛盯着她。
“十七次。够不够解开夏叔的记忆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够呢?”
“三哥在分析配方。能合成就不受限制了。”
“万一合成不了呢?”
夏之瑶蹲下来。
跟赵小年平视。
“那我就把每一次都用在刀刃上。”
赵小年的嘴唇抖了一下。
他松开她的袖口,手指改成攥住她的手腕,手凉,指头细,跟竹筷子一样硬。
“姐姐。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用读心术之前告诉我。我守着你。你出事了我能喊人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不许骗我。”
“不骗。”
赵小年把她的手腕松开了,缩回东屋门框后面。
夏之瑶站起来转身。
周铁军站在院子中间,他把猎刀还给了周根生,右手空着。
月光从墙头上斜下来,把他的影子拖到她脚底下。
“营长。”他没回头,对着赵德山说。
“嗯。”
“老子欠你一条。”
赵德山从口袋里掏出烟袋锅子,这回真装了烟点上了,火星子在黑暗里闪了一下。
“你不欠我,你爸的命——我还没还完。”
“那件事跟这件事分开算。”
“铁军——”
“你用最后一张人情替我们挡了京城,这个账老子认。”周铁军转过身看他。“但你瞒着我联系上面、把夏叔的事捅出去——这个账另算。”
赵德山吸了一口烟,烟气从他鼻子里出来。
“行,你怎么算都行。”
“以后有事先跟妹子说,她比老子脑子好使。”
赵德山看了夏之瑶一眼。“我看出来了。”
夏之瑶没接这个话,她走回堂屋,把玻璃瓶从贴身口袋里拿出来,放在桌上。
十七次。
“三哥。”
顾卫国跟进来。
“陈科长走之前说了一句——王老有雾化弹,三百米覆盖,这个事你怎么看?”
“弟妹,雾化弹是药剂类武器不是炸弹,它的扩散依赖空气流通和温度,如果能降低局部温度——”
“多低?”
“断桥的挥发温度我不确定,但大多数雾化类药剂在十五度以下扩散率会大幅下降,十度以下基本凝结。”
“现在室外多少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