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同志——”
“你觉得可以接受,老子觉得不可以。”
“这不是你能决定的。”
“老子决定不了?”周铁军的右手从腰后抽出猎刀。刀背搁在自己肩膀上。刀刃朝外。“她的脑袋,她的血,她身上每一根头发,都不归你管。你的一个加强排——撤走。”
“周铁军!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?”
“不知道。也不想知道。”
“王老明天就来!你——”
“来就来,老子扛不住是老子的事,跟你没关系。滚。”
陈科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他往后退了两步。身后两个人的手往腰上摸。
“大哥。”夏之瑶拽住周铁军的右臂。“别动刀。”
“老子没动。搁肩膀上凉快。”
“你左肩刚缝了三针。”
“搁右肩。”
僵在院子里了。
三十秒。没人说话。
赵德山从墙根走出来。
“陈科长。”
陈科长扭头看他。
“我跟上面说的是协助保护。不是强制带人。你超出授权了。”
“赵营长。这是——”
“你的授权书上写的什么?”
陈科长的嘴闭上了。
赵德山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,信封很旧,上面有蜡封。
蜡的颜色暗红,压着一枚印章。
“你认得这个章。”
陈科长看到蜡封的那一刻,脖子上的筋跳了一根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退了。但有些人情在。”赵德山把信拍在陈科长手里。“你的加强排部署在村外五公里。拦截王老的人。不进村。不接触夏长风。不接触夏之瑶。这是底线。”
陈科长捏着那封信。他把蜡封翻过来看了一遍。又看了一遍。
手指在抖。
“赵营长。上面给你面子。但面子用一次少一次。”
“一次够了。”
陈科长把信塞进公文包里。转身往院门外走。走了三步回头。
“王老有断桥的雾化弹。覆盖三百米。你们那几面石头墙挡不住。”
“用不着你操心。”周铁军说。
陈科长上了吉普车。
车门摔得院墙上的灰簌簌往下掉。
卡车的引擎重新发动。一辆一辆从院门口退出去。
引擎声远了。
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周根生把猎刀收回鞘里。“妹子。那个姓陈的——他真想挖你脑子?”
“他想得挺具体的。连用什么型号的仪器都想了。”
周根生的拳头砸在院墙上。石头墙纹丝没动。他的手背蹭破了皮。
刘大勇蹲在地上,扳手戳着石板缝。“妹子。你读他的心——用了一次阻断剂?”
“用了。还剩十七次。”
“值不值?”
“知道他们的底细了。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