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德山没回答。
“营长。”周铁军的声音压到最低。“你回答这个问题。”
“陈科长。”赵德山转向方脸男人。“条件念一遍。”
陈科长打开文件袋,抽出一张纸。
“第一,夏长风由我方医疗小组接管治疗。第二,夏之瑶配合我方技术人员进行读心术机制研究。为期三到六个月。在京城专用设施内进行。第三,83号血清数据一旦解锁,归属权属于国家。”
院子里没人出声。
周根生的嘴巴张开又闭上,他听懂了,每一条他都听懂了。
“三到六个月。”刘大勇的声音从院门外面传进来。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村东口赶回来了,满身的柴油味,靠在卡车轮胎旁边。“妹子去京城。半年。人在你们手里。谁保证她的安全?”
“国家保证。”陈科长说。
“国家是谁?你?”
陈科长没理他,看着周铁军。“周同志。王老的人明天中午就到。你考虑一下。”
周铁军把右手从猎刀上拿开了。
夏之瑶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陈科长。”
“嗯?”
“我能跟你握个手吗?”
陈科长愣了一下。
他看了赵德山一眼,赵德山没拦。
“可以。”他伸出手。
夏之瑶握上去。
三秒。
她的左手伸到身后,摸了一下耳后的银片,还在,但握手的距离——三米以内——读心术不用全开也能接收。
银片屏蔽的是脑电波外泄,不是接收。
陈科长的念头涌进来。
不是一条,是一串。
她松手。
转身回屋。
从玻璃瓶里抽出零点三毫升阻断剂,扎在手臂上。
再出来的时候,她站到了周铁军身边。
“大哥。”
“说。”
“他脑子里想的不是研究。是提取。”
陈科长的脸上笑容挂不住了。
“他们要把我脑子里的激活素取出来。复制到其他实验体上。”
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砸在陈科长身上。
“夏同志。你——”
“他还想了一件事。”夏之瑶的声音平得不带起伏。“提取过程有百分之四十的致残率。他的原话是——可以接受。”
周根生的猎刀出鞘了。
顾卫国从西厢房方向走过来,柳叶刀搁在手指间转了一圈。
刘大勇从院门外挤进来,扳手攥在右手里。
赵小年的声音从东屋门口飘出来,他还走不了路,坐在门槛上,但手里不知道从哪摸了一把剪刀。
“姐姐。他们要把你脑子挖开?”
“小五。放下剪刀。”
“我不放。”
周铁军走到陈科长面前。
“百分之四十。”
陈科长往后退了半步。身后两个人往前凑了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