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年前的药还能用?”
“问三哥。”
顾卫国从院门口走过来,他接过玻璃瓶,拔开蜡封,凑近闻了一下。
“酒精基底,还有一种味道——像是神经类的抑制成分,保存条件不算好,但蜡封没漏,土里温度恒定——能用,效力可能打八折。”
“八折也是二十次。”
“弟妹。”顾卫国把瓶子递回来。“给我零点五毫升。我分析成分。如果能搞清楚配方,自己合成。就不只二十次了。”
“零点五?那就只剩五点五毫升。十八次。”
“十八次换一个无限供应的可能,值不值?”
夏之瑶看周铁军。
周铁军没替她决定,他把玻璃瓶搁在她手心里。
“你的东西,你说了算。”
夏之瑶把瓶口凑到嘴边,用牙齿咬住蜡封的残余,扯开了一条缝。
“三哥,拿你的针管来。抽零点五。”
顾卫国去拿针管。
院子里剩三个人,周根生蹲在枣树边上,用铁锹把翻开的土填回去,夏之瑶靠在枣树干上,树皮硌着她的后背,月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,碎成一地斑点。
周铁军站在她左边一步远。
“你今天出了多少血?”她问。
“没数。”
“你脸发灰。”
“灯光暗。”
“我缝的那三针会不会化脓?”
“老子的肉不化脓。”
“你这是扯。”
“你不也在扯?”
夏之瑶转头看他。
“你不问我零零二的事?”
“问什么?”
“你不怕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一个能在三百公里外锁定我位置的人。屏蔽器挡不住。我每用一次读心术,他就离我近一步。”
周铁军往枣树上靠了一下。左肩没使劲。右肩贴着树皮。
“他能在三百公里外看你,老子能在三步以内动刀,他看到了,还得走三百公里才能碰到你,他走过来的路上——老子把他腿卸了。”
“万一他不走过来?万一他把位置告诉王老?”
“那就等王老来。王老来一回,老子打一回。”
夏之瑶把玻璃瓶在手里转了一圈。墨绿色的液体跟着晃。
“周铁军。你就没有害怕的时候?”
“有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你在地窖里,老子在外面打的时候。不是怕挨打。是怕打完了掀开石板——你不在里面了。”
夏之瑶的喉咙发紧。
她伸出左手手背朝上,月光照着她手指上的水泡和木刺扎的小口子。
周铁军低头看了一眼。
他的右手翻过来掌心朝上,搁在她手背下面半寸的位置,没碰,但体温的热度隔着空气往上蹿。
“你的手该泡药水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的肩该换药了。”她说。
“那就进屋。你泡手。老子换药。”
“你就不能让我先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