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铁军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左肩的线刚缝的,你要是再伸胳膊——”
“老子用的右手。”
“你在灶台旁边,所有人都——”
“他们没看。”
周根生在灶口咳了一声。“我没看。”
顾卫国推镜片。“我也没看。”
夏之瑶把他的手拍开了。
周铁军收手,退了半步。
他的拇指从她腰上划过去的时候,指腹从衬衫的褶皱里蹭了一下。
她没吭声。
蹲回灶台前面。
脸对着火,红的,分不清是火烤的还是别的原因。
银环凉了。
她用铁勺把它从模具里撬出来。
“三哥。铜线准备好了没有?”
“三台收音机拆完了,铜线总长大概四十米,够二十一圈。”
“开始绕。”
铜线绕银环,跟做小屏蔽器的工序一样,但尺寸大了四倍,误差要求反而更严——因为覆盖面积大了,任何一个偏差都会被放大。
夏之瑶把银环架在两块砖头中间,铜线从顾卫国手里递过来。
她烧,嵌,烧,嵌。
第一圈。
第五圈。
第十圈。
手指上的水泡又鼓起来了。
这回是右手中指。
她没停。
第十五圈的时候,对讲机响了。
刘大勇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,他还在村东口守着翻了的吉普车。
“妹子,跑掉的那辆吉普——我截到他们的频段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他们在跟省城通话,说周家沟有武装村民,带枪,要求增派人手。”
“省城怎么回的?”
“没截到回复,信号跳了,但从通话时长判断——对面应了。”
“多久能到?”
“省城到这儿——快的话天亮,六个小时。”
夏之瑶看了一眼窗外,月亮偏西了,后半夜。
“六个小时,够了。”
她低头继续绕铜线。
十六圈。
十七圈。
三组稀土磁铁的阵列是最难的部分,她从剩余的银饰碎片里挑了三个最规整的,用三棱刺刀尖削成三角形,把周铁军那块磁铁掰成了三小块。
掰磁铁的时候,她的手劲不够。
“大哥。”
周铁军走过来,右手捏住磁铁的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