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碰到布料。衬衫。顺着往上。胸口。
没在动。
“周铁军。”
她把耳朵贴在他胸口上。
一秒。两秒。
第三秒——一下极弱的跳动。
还活着。
“三哥!进来!他没呼吸了但心脏还跳!”
顾卫国挤进来。手指探上周铁军的颈动脉。
“有脉。撑不了多久。做心肺复苏。我数。你按。”
夏之瑶的手叠在周铁军胸口。掌跟压在胸骨下半段。
“一、二、三——”
按。
“——二十八、二十九、三十。吹气。两口。快。”
夏之瑶俯下身。
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。她用手摸到他的下巴。往下掰。嘴唇贴上去。
凉的。干裂的。嘴角有血痂的粗粝触感。
她吹了一口气进去。
他的胸口鼓了。
第二口。
周铁军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动静。
然后他咳了。
整个人弹起来,额头撞在她的颧骨上。
疼。
她不管。
他咳得浑身在震。每咳一声,左肩的伤口就牵动一下。血腥味在密封舱里散不出去。
他的右手——那只还能使力的手——在黑暗里摸索着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攥死了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谁让你来的?”
声音破得不成样子。
“你猜。”
“老子说了。。。。。。别来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说的话什么时候好使过?”
周铁军咳了两声。他的拇指在她手腕内侧蹭了一下。摸到她的脉搏。跳得飞快。
“心跳。。。。。。这么快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他妈闭嘴。”
读心术在零距离接通。
她不想听。但隔不掉。他想得太用力了。
【她的嘴。。。。。。贴过来的时候。。。。。。老子以为到了阎王殿。阎王嘴怎么是软的。不是阎王。是她。老子这条命让她吹回来了。这条命更不是老子自己的了。她的脉搏跳得这么快——比老子的枪声还快。她怕了。她嘴上凶,心跳不会骗人。往后。。。。。。老子不能再让她心跳这么快了。除了一种情况。】
夏之瑶的耳朵在黑暗里烫得发烧。
“你脑子里在想什么荤的。刚从鬼门关拉回来——”
“谁说老子在想荤的。”
“你心里那些字我全听见了。”
周铁军安静了一秒。
“那你听了不亏。”
密封舱外面,周根生的脑袋从门缝里探进来。
“大哥!妹子!你俩搂够了没有!氧气不够了往外挪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