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密封舱入口!”
周根生跳上甲板,四下扫了一圈。甲板中央有一个铁盖子。上面拴着一把挂锁。
他一脚踹上去。锁没开。锁扣变形了。
第二脚。锁扣断了。铁盖子翻开。下面是一道竖直的铁梯。通向船底。黑的。
夏之瑶往下跳。
“接着——”顾卫国从上面扔下急救包。
夏之瑶接住。脚落在铁梯最下面一档。
密封舱的液压门就在眼前。
厚。半尺厚的铁门。密封胶条把门缝堵得严严实实。门框左侧,两根手臂粗的液压管从上往下延伸。焊接点在管道弯曲处。
她贴着门喊。
“周铁军!”
里面没声音。
对讲机没声音。
读心术扫进去。
信号——
有。
很弱。不是念头了。是一种模糊的意识残留。
【。。。。。。皂角味。。。。。。】
两个字。然后没了。
夏之瑶退后一步。“三哥!焊缝在左边管道拐弯处!切!”
顾卫国已经下来了。柳叶刀握在右手。他蹲下来看了焊缝一眼。手指摸了一下。
“两毫米。偏厚。”
“你说三刀能切——”
“我试试。”
顾卫国站起来。柳叶刀翻了个面。刀尖对准焊缝最薄的一线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第一刀——刺进去。金属碰金属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刺耳。焊缝裂了一条线。
第二刀——沿着裂缝横拉。柳叶刀的刃在抖。焊渣崩出来,打在他的手背上。他没缩。裂缝扩大了。液压油开始往外渗。
第三刀——他的手腕猛地一翻,刀尖挑进裂缝里往外撬。
“嘣——”
焊缝断了。液压油喷出来。
门框发出泄压声。
缝隙。
不够大。
“二哥!”
周根生从上面跳下来。铁梯都没踩。整个人砸在地板上,膝盖弯了一下就直了。
他双手插进门缝。十根手指扣住铁门边缘。
“嗬——”
腰腿一起发力。门被掰开了三十公分。
夏之瑶侧身挤进去。
黑。伸手看不见手指。
空气稀薄。一口气吸进去只有半口。脑袋开始发沉。
她蹲下来。手往地板上摸。
冰凉的铁板。
湿的。
不是水。
是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