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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九章 你敢死试试（第6页）

顾卫国的声音跟在后面。

“弟妹。他的左肩需要处理。先出来。”

夏之瑶撑着他的胳膊往外拽。周铁军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她身上。他的右手始终攥着她的手腕。从密封舱里到门缝。从门缝到走廊。

阳光从铁梯上方漏下来。

打在周铁军脸上。

他灰白着一张脸。嘴唇没血色。左半边衬衫全是血。

但他睁着眼。

看着她。

“十分钟。”他的嗓音带着铁锈味，“你说十分钟。老子数了。九分四十七秒。”

“快了十三秒。”

“嗯。老子的命。。。。。。被你抢回来十三秒。”

夏之瑶拿袖口擦了一下脸。不知道什么时候脸上全是湿的。

“少煽情。王老跑了。”

周铁军的眼神变了。

“跑了？”

“底部逃生口。走之前把密封舱门锁死。他的人全撤了。这条船上就剩你一个。”

周铁军靠在走廊铁壁上。胸口在剧烈起伏。

“他留了什么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王老不会白跑。”周铁军喘了两口气，掌控呼吸的节奏，“那个人做什么事都要留后手。他锁老子在密封舱里，但没当场弄死老子。说明他不急。说明他留了一张更大的牌。”

夏之瑶回头看了一眼密封舱的方向。

黑洞洞的门敞着。里面什么也看不清。

“三哥。密封舱里面还有什么？”

顾卫国已经钻回去了。手电的光在里面晃了两下。

三十秒后他出来。

手里多了一样东西。

一台电报机。

旧的。军绿色外壳。拨盘上的漆都磨掉了。

“密封舱角落里。”顾卫国把电报机放在地板上，“王老走之前发了一条加密电报。纸带还在机器里。没扯走。”

“他故意留的。”周铁军的声音沉下去了。

顾卫国从电报机里抽出那条纸带。对着电筒光看了五秒。

然后他动手解码。指甲在纸带上的凸点上一个一个划过。嘴唇无声地动着。

一分钟。两分钟。

顾卫国抬起头。

夏之瑶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那种表情。

不是冷静。不是算计。

是被什么东西打穿了所有防线之后的空白。

“弟妹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这条电报的收件人不是王老的上线。”

顾卫国把纸带举到她面前。

“是你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