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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九章 你敢死试试（第1页）

第四十九章你敢死试试

对讲机里全是杂音。

白噪声。嗡嗡的电流。没有人声。

夏之瑶按住通话键。“周铁军。”

没有回应。

“周铁军！”

电流声。

顾卫国站在她右手边，碎镜片上映着江面的光。他没开口，但手里的柳叶刀已经收进了袖口里——他在做登船准备。

周根生从二层甲板跑上来。七个孩子被老营长安置在船舱里。他嘴里咬着猎刀，两步跨到船舷边上往远处看。雾还没散透。那条灰色渔船的轮廓在六海里外，跟水面上的雾搅在一块儿。

“妹子。”周根生把刀从嘴里拔出来，“大哥对讲机不响？”

“信号断了。”

“那就开船过去。”

“等一下。”夏之瑶闭上眼。

读心术往六海里外推。水面上信号衰减得厉害。她以前最远能稳定接收的距离是三十米。在货轮上读王老的念头，靠的是那人情绪太猛，信号往外冲。

现在她要主动去够。

够六海里。

太阳穴突突跳。耳朵里开始嗡鸣。脑子里全是水面折射出去的杂波。什么也抓不住。

三秒。五秒。十秒。

碎片。

一个念头的碎片从远处飘过来。

断断续续。很轻。但她认得那个人的“声音”。

周铁军想东西跟说话一个德性——每个字都往下砸。

【。。。。。。密封舱。。。。。。门关了。。。。。。通风口。。。。。。砸开了一个。。。。。。毒气浓度在降。。。。。。但氧气——】

信号断了。

夏之瑶睁开眼。手在抖。

“他在密封舱里。门从外面锁死了。毒气管道被他砸断了，但里面氧气不够。”

顾卫国没废话。“能撑多久？”

“不知道。他的念头被截了。”

“那就按最短算。密封舱如果容积不超过十五立方，一个成年男性正常呼吸，氧气上限十五分钟。他受了伤，呼吸频率比正常人快。”顾卫国推了推镜片，“十分钟。”

“快艇全速到那边要多久？”夏之瑶转头看老营长。

老营长已经从驾驶室下来了。“六海里。全速十二分钟。”

差两分钟。

“十分钟和十二分钟。”周根生蹲在船舷上嚼着嘴唇肉，“差两分钟。”

“一分钟都不能差。”夏之瑶攥着对讲机往快艇的方向走，“老营长，引擎能不能再快？”

“快艇吃水浅，风浪大了容易翻。”

“我没问会不会翻。我问能不能快。”

老营长看了她三秒。

“能。把船上多余的东西全扔了。人越少越轻。越轻越快。”

“那就三个人上。我，三哥，二哥。其他人留在货轮上看孩子。”

周根生第一个跳上快艇。落地的时候整条艇晃了一下。他蹲下来开始往江里扔东西——备用锚、缆绳卷、油桶盖子、一箱信号弹里他只留了两发，其余全扔。

顾卫国翻下去的动作比他利索。落地没声。他把急救包绑在腰上，冲夏之瑶伸手。

夏之瑶抓住他的手跳下来。

脚落在艇板上。

对讲机突然响了。

“。。。。。。别来。”

周铁军的声音。

嘶哑。带喘。但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