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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八章 他是你儿子（第1页）
第四十八章他是你儿子
渔船切开江面。
重机枪的枪口对着货轮甲板，黑洞洞的。
周铁军把夏之瑶往身后推了一步。
她没站稳，手指攥住他后腰的皮带，他的腰侧肌肉绷着，热的。
“别露头。”
“我得读他。”
“读个屁——”
对讲机响了，不是他们的频道。
是货轮驾驶室的公共频段。
有人强行接入。
声音从甲板上方的广播喇叭里传出来。
沙哑，平稳，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后脊发凉的从容。
“周铁军，好久不见。”
王老。
周根生的猎刀从鞘里弹出一寸，顾卫国把背上绑着的孙成义往铁壁后面挪了挪。
周铁军没接话。
“你的老营长替你拦了两年。拦不住了。”王老的声音从喇叭里往下灌，“我今天来，只要一个人。把孙成义交出来，你们走，我不追。”
夏之瑶闭上眼。
读心术往渔船方向探，三百米，信号比之前强——王老在甲板上，他没缩在密封舱里。
念头穿过风和浪涌进来。
【孙成义的手废了，谁干的？那个赤脚医生？还是周铁军？成义从小就怕疼，三十年，我花三十年养出来的人，唯一的血脉，把他给我，其他的都可以谈。】
夏之瑶睁开眼。
“他在甲板上，没进密封舱。”她咬着周铁军的袖口说话，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，“他急了。他说什么都可以谈。”
周铁军偏头看她。
“他说不追？”
“他心里没想不追。他心里只有孙成义。”
周铁军沉了两秒。他从腰后拔出三棱刺，在铁壁上磕了一下。
“把对讲机给我。”
老营长从快艇方向递上来一台对讲机。调到公共频段。
周铁军按下通话键。
“王老。”
喇叭里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孙成义在我手上，活的。但他的右手废了，合谷穴肌腱断了。你那三千万美金的首席研究员，三个月内拿不了手术刀。”
对面沉默了几秒。
夏之瑶的读心术在这四秒里接收到一团烧红的念头。
【合谷穴断了！成义的手。。。。。。他从小就用那只手画电路图，我教他握笔的时候他才五岁，谁？谁干的？我要那个人的手！两只都要！】
渔船上的重机枪动了。
枪口从甲板中央移向左舷——顾卫国站的方向。
“大哥。”顾卫国靠在铁壁后面，碎镜片反着光，“他猜到是我了。”
“缩进去。”
“我没事——”
“老子没问你有没有事。缩。”
顾卫国退后半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