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孙成义一起拖进了走廊。
王老的声音重新从喇叭里传出来。
没有怒气。
“周铁军。你要什么?”
周铁军没按对讲机。
他扭头看夏之瑶。
夏之瑶懂他的意思。
她贴上来,嘴几乎蹭着他的耳朵。
“他问你要什么,你别急着开价,让我先听他的底线。”
“怎么听?”
“你激他。”
“怎么激?”
“叫孙成义的名字。”
周铁军按下通话键。
“王老,孙成义在你手底下干了十五年,你花十五年培养一个首席研究员,值多少钱?”
喇叭里没声音。
“我替你算,83号血清的完整配方在他脑子里,三千万美金的买家在公海上等着,没有孙成义,你连个成品都交不出来。”
夏之瑶的读心术死死锁着王老。
【他在试探,他不知道成义是我儿子,他以为成义只是研究员,好!让他这么以为,我出价,出一个他拒绝不了的价——】
“他不知道你知道。”夏之瑶抓住周铁军的手腕,“他以为我们只当孙成义是研究员,大哥,现在说。”
周铁军的眼底闪了一下。
他按下通话键。声音慢了半拍。每个字都砸在喇叭里。
“王老,有件事我想跟你确认一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孙成义,是你儿子吧?”
江面上的风都停了一秒。
渔船甲板上的重机枪手回了一下头——往船舱方向看。
喇叭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。然后是六秒的死寂。
夏之瑶的太阳穴在跳,读心术涌进来的信号不再是语句。
是情绪,纯粹的情绪。
【他知道了!谁说的?中山装那个废物?还是成义自己说的?不。。。。。。成义不会说,那就是——那个女人,夏长风的女儿。她能读心,老夏的副作用,她读到了成义的心。】
“他知道我能读心了。”夏之瑶的手指掐进周铁军的手腕,“他推断出来了。”
周铁军把她的手指掰开。
一根一根掰到最后一根,捏在掌心里。
“他知道就知道。”
“大哥——”
“他知道了才好。”周铁军按着通话键,没说话。等。
王老的声音再出来的时候,变了。
不是商人的声音了。
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的声音。
“夏小姐,你在吧。”
夏之瑶愣了一下。
周铁军把对讲机递到她嘴边。
她接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