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。”
“你跟你爸一样。总能找到别人最不想被找到的东西。”
“孙主任在我身后三米。他的右手需要至少三个月恢复。但人是活的。”
“我要他回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要什么?”
夏之瑶抬头看周铁军。
他没表态,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右手捏着她的手指,大拇指在她食指指腹上来回蹭。
读心术穿进来。
【她在想办法,她的脑子转得比老子快,让她说,老子兜底,她说什么老子都接着。】
夏之瑶深吸一口气。
“断桥的完整解方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有,孙成义脑子里有,但我要的不是一支两支试管,我要能批量生产的完整配方,无线电报发过来,当场验证。”
王老笑了。
声音从喇叭里掉下来。
“夏小姐你拿我儿子要挟我,你觉得我不会翻脸?”
“你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的重机枪一直没开。”夏之瑶盯着渔船甲板的方向,“你架了一挺重机枪对着这边。但从头到尾没打一发。因为你儿子在这条船上。你怕流弹伤到他。”
喇叭里安静了三秒。
读心术传来一个清晰的念头。
【这个女人比她爸还狠,老夏当年跟我翻脸,至少还给我留了面子,她一刀捅在最软的地方,成义。。。。。。我只有这一个儿子,他妈难产死了,跟老夏的老婆一样,我养了他三十年,三十年比三千万值钱。】
“王老。”夏之瑶的声音没有抖,“我不想跟你拼命。你也不想。你要儿子。我要解方。公平交易。”
“怎么交?”
“孙成义回你的船。同时,你把完整解方通过无线电报发过来。发完我们验证。验证通过,各走各的。”
“我怎么信你会放人?”
“你怎么信我?你读不了我的心。但我读得了你的。”
渔船上有人在走动。夏之瑶的读心术捕捉到王老转身往船舱方向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
“十分钟。我考虑。”
通讯断了。
甲板上的风重新灌进来。
夏之瑶把对讲机放下。
手心全是汗。
周铁军把她拉过来。
她的后背撞在他的胸口上。
右臂从她腋下穿过去,掌心扣在她的肋骨上。
“你刚才说话的时候手在抖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的脉搏从对讲机的塑料壳上传到老子手指头上了,一分钟至少一百二。”
夏之瑶咬着嘴唇。
周铁军的下巴搁在她头顶上。
左肩的伤口被她后脑勺碰到,他闷哼了一声,没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