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我不能让它得逞。我把那面祖传的镜子寄给阿弟,那镜子可以照妖,可以挡灾。我把那撮毛也给他,那是我四十年前捡的,虽然灵力快没了,但还能顶一阵。”
“阿弟,如果你看到这些,记住猫鬼最怕的,不是镜子,不是毛,是徐阿尼的咒语。那咒语可以召唤它,也可以驱赶它。咒语是——”
字迹到这里断了。
下一页,是空白的。
再下一页,也是空白的。
许嘉雯瞪大眼睛“咒语是什麽?怎麽没写完?”
林佑廷翻来覆去地看,那几页确实是空白的。他翻到簿子的最後,看见封底内页上,用铅笔写着几个字,很淡,几乎看不清
“子时,香粥一盆,以匙扣盆,呼‘猫女可来……’”
後面的字,被水渍晕开了,完全看不清。
“就这样?”许嘉雯说,“这算什麽咒语?只给一半,这不是坑人吗?”
林佑廷沉默了一会儿,然後说“也许……外婆来不及写完。”
“来不及?”
“她那晚去阿坤家,想用镜子保那个孩子。”林佑廷说,“然後她回来,然後……就出事了。”
许嘉雯打了个寒颤“所以那个猫鬼,一直在盯着她?等她落单?”
林佑廷没有回答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台北的夜晚,灯火辉煌,车水马龙,热闹得像一个不夜城。但在这热闹之下,有什麽东西,正在黑暗中潜行。
“老公,”许嘉雯走过来,从背後抱住他,“我们怎麽办?”
林佑廷转过身,看着她“我们要把咒语找出来。”
“去哪找?”
“去外婆家。”林佑廷说,“她一定还藏了什麽东西。那本簿子只是其一,还有别的。”
许嘉雯的脸色变了“又要回去?那个鬼地方?”
“你留在台北,我不放心。”林佑廷说,“猫鬼已经来过这里了。它知道你在哪。”
许嘉雯想起那天晚上,镜子里那个诡异的自己,那个敲击镜面的声音,那句“你在怕什麽”。她打了个寒颤,抱紧林佑廷。
“好,”她说,“我跟你去。但是你要答应我,这次一定要把那个什麽咒语找出来,把那个该死的猫鬼彻底解决掉。我可不想後半辈子都被一只猫追着跑,那也太丢人了。”
林佑廷难得地笑了笑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许嘉雯松了口气,然後想起什麽,又说“对了,我们要不要先准备点什麽?比如大蒜、十字架、圣水什麽的?”
“那是对付吸血鬼的。”
“那桃木剑、符咒、八卦镜?”
“那是对付中国鬼的。”
“那猫鬼怕什麽?”
林佑廷想了想,翻了翻外婆的簿子“怕……麻油鸡?”
“哈?”
“簿子上说,猫鬼喜欢麻油鸡的味道,常常循着味道去找婴儿。”林佑廷说,“但没有说它怕麻油鸡。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麽?”
“不过,簿子上记了一个故事。”林佑廷翻到某一页,“说以前有人家用麻油鸡引猫鬼进来,趁它吃的时候攻击它,砍下了它一撮毛。”
许嘉雯眼睛一亮“所以麻油鸡是诱饵?我们可以引它出来,然後……”
“然後砍死它?”林佑廷摇头,“你见过那东西吗?两尺多长,浑身金毛,眼睛会光。你拿什麽砍?”
许嘉雯想了想,拿起手机“我查一下,猫鬼怕什麽。”
她搜了一会儿,突然叫起来“有了有了!网上说,猫鬼怕铜镜!就是外婆给我们的那种!”
林佑廷看向门上那面镜子“可是那镜子,好像也只能挡它,不能杀它。”
“那就再找别的。”许嘉雯继续滑手机,“还有什麽……鸡血?白狗爪?黑驴蹄?童子尿?”
她念到最後一项,突然停下来,看着林佑廷。
林佑廷被她看得毛“干嘛?”
“老公,”许嘉雯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,“你是……童子吗?”
林佑廷的脸瞬间黑了。
“拜托,我都结婚了,怎麽可能是童子?”
“结婚之前呢?”
“之前也有女朋友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