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就结了?”许嘉雯耸耸肩,“没戏。看来只能靠镜子了。”
林佑廷无语地看着她“你能不能正经一点?”
“我很正经啊!”许嘉雯瞪大眼睛,“我在认真研究怎麽对付猫鬼好不好!童子尿可是民间公认的辟邪神器,威力最大!要不是你……”
“够了够了。”林佑廷打断她,“我们还是去找咒语吧。”
许嘉雯撇撇嘴,放下手机“好啦好啦,不逗你了。不过说真的,我们这次回去,要不要先做点准备?比如买个什麽护身符、平安符之类的?”
林佑廷想了想,点点头“也好。明天先去庙里拜拜,求个平安符,然後再出。”
“好。”许嘉雯说,“那我先去洗澡,一身冷汗,黏死了。”
她走进浴室,关上门。
林佑廷一个人坐在客厅里,看着那本簿子,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,看着那幅画——电线杆上蹲着的猫,电线杆下吊着的屍体。
他想起外婆的脸,那麽安详,那麽平静,像睡着了一样。
但脖子上的那道勒痕,是水平的。
就像吊猫的那种勒法。
他打了个寒颤,把簿子合上,站起来,走到门边,看着那面镜子。
红布包着,红线扎着。
他伸出手,想碰一碰。
手刚碰到红布,浴室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。
林佑廷冲过去,推开浴室的门“怎麽了?”
许嘉雯站在淋浴间里,浑身湿淋淋的,指着镜子——浴室里的那面镜子,挂在洗手台上方的那面普通镜子。
“它……它……”许嘉雯的声音抖得厉害,“它笑了……”
林佑廷看向那面镜子。镜子里,映出他和许嘉雯的身影,很正常,没有任何异常。
“你看到什麽?”
“我洗澡的时候,看了一眼镜子,”许嘉雯说,“镜子里的我,在对我笑。但那笑容,不是我的笑容!就像那天晚上,门上那面镜子里的那个我一样!”
林佑廷走过去,用手擦了擦镜面。镜子里的他,也擦了擦镜面。很正常。
“可能是太累了,眼花。”他说,“洗完早点睡,明天还有很多事。”
许嘉雯点点头,但眼睛一直盯着那面镜子,不敢再看。
林佑廷退出浴室,关上门。
他回到客厅,坐在沙上,盯着那面挂在门上的镜子。
镜子上,红布包着,红线扎着。
但他突然现,那红线,好像比刚才松了一点。
他走过去,仔细看。
没错,那扎着的红线,本来是紧紧的,现在却松了,像有什麽东西,从里面把它撑开了。
他伸出手,想把红线重新系紧。
手指碰到红线的一瞬间,他听见了一个声音。
从镜子里面传出来的。
“阿——弟——”
那是外婆的声音。
林佑廷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“阿——弟——救——我——”
那声音断断续续,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,又像是就在耳边。
林佑廷的呼吸停了。
他看着那面镜子,看着那红布,看着那红线。
他想开口,想问,但喉咙像被什麽东西掐住,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救——我——它——要——把——我——也——变——成——猫——鬼——”
那声音越来越弱,越来越远,最後消失在寂静中。
林佑廷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浑身僵硬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浴室门开了,许嘉雯走了出来。她看见林佑廷站在门边,脸色惨白,吓了一跳。
“老公?你怎麽了?”
林佑廷慢慢转过头,看着她,张了张嘴,说出了一句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