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市场监管来了!市场监管来抓投机倒把了!快跑啊……”
这一声大喊,如同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,整个黑市瞬间炸开了锅。
原本还算有点秩序的巷子,刹那间人仰马翻。
摊位被撞得东倒西歪,货物撒了满地,活鸡在人群脚下扑腾乱窜,哭喊与咒骂声混作一团,整个黑市彻底乱成了一锅粥。
刚才还跟他讨价还价的油滑男人,脸上血色瞬间褪尽,手忙脚乱地就想去卷地上的破布包裹。
可沈凌峰的动作比他更快。
就在男人弯腰的瞬间,他已经抢上一步,双手一拢,将自己挑出来的那一小堆破烂连同那支关键的簪,全都扫进了怀里。
油滑男人猛地抬头,眼睛急得通红,刚张嘴想骂,沈凌峰却已经把那六角钱,不偏不倚地塞进了他手里。
“钱货两清,爷叔,你自己保重。”
沈凌峰丢下这句话,转身就汇入混乱的人流。
男人的骂声卡在喉咙里,很快就变成了惊恐的呜咽。
因为他已经看到,巷子两头,都出现了戴着袖章的市场监管的身影。
他们像两堵移动的墙,正不紧不慢地合拢过来,将这群投机倒把的“鱼”一网打尽。
“别跑!都给老子站住!”
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,让骚乱的人群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。
沈凌峰趁着这个空档,心念微动。
麻雀分身从他的手心倏然飞出,化作一道微不可见的灰影,瞬间没入昏暗的巷顶阴影中。
与此同时,沈凌峰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巷口围堵人员的当口,他怀里的那堆破烂,在他指尖飞拂过之下,唯有那支黑乎乎的簪,如同泥牛入海,消失无踪。
剩下的东西,他看都没看,顺手扔进了巷子角落里。
那堆破烂“哗啦”一声散开,其中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滚到了一个正在收拾摊位的男人脚边,却无人多看一眼。
在这场名为“生存”的混乱交响曲中,这点杂音连一个休止符都算不上。
通过麻雀分身的视野,沈凌峰将整个包围圈看得一清二楚。
东、西、南、北,四条巷道出口,全都被市场监管堵死。
不仅如此,连旁边几栋石库门房子的后门,都有人守着。
这是一次有预谋、有计划的大规模清剿。
让黑市里的人插翅难飞。
跟着人群往出口挤,那是最愚蠢的做法。
沈凌峰反而逆着人流,挤向一个堆满废弃木箱和破烂家具的死角。
那里又脏又臭,平日里几乎没人愿意靠近。
几个呼吸间,他就钻进了箱子后面的阴影里,彻底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。
混乱是最好的掩护。
与此同时,高空中的麻雀分身也找到了另一个偏僻的地点。
在包围圈外,隔着两条街的有一条逼仄的小弄堂。
那是一条死胡同,尽头是一堵斑驳的青砖高墙,墙角堆满了破败的垃圾,散着一股陈腐的酸臭味。
沈凌峰控制着麻雀分身落到角落,心念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