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霍瑾昱揣着材料跑了一趟派出所,回来时怀里多了本蓝皮小本子。
姜云斓捧着户口本翻来覆去瞧,越看越喜欢。
她琢磨着,估计明年就能领身份证了,到时候自己也得赶紧去办一个。
现在出门办事,全靠单位开张纸条。
介绍信,说白了就是一张盖章的便条。
霍瑾昱也凑近了瞅,看着看着突然咧嘴笑了。
“嘿嘿……”
他挠了挠后脖颈,声音压得低低的。
“光是想想这个,我就忍不住乐。”
姜云斓抿嘴一笑,额头轻轻抵住他的。
“我也是。”
出了月子,年关就近了。
“外头又飘雪啦!”
傅宴声搓着冻得红的手,踮脚往摇篮边凑。
“哎哟,这俩娃咋长得跟年画里的金童玉女似的?”
他咂咂嘴,眼巴巴地问。
“送我一个成不?”
之前云斓坐月子,他只敢在院里搭把手。
扫雪、劈柴、煮粥、炖汤,进屋都绕着走。
那时候她刚生产完,身子虚得很,连掀被子都要缓一缓。
现在她气色好、穿得整齐,他也自在多了,进门也不拘束了。
她能自己坐稳了,能抱着孩子喂奶,也能在屋里慢慢走动几步。
脸上的血色一天比一天足,说话声音也清亮了许多。
估摸着日子差不多了。
他拎着点心匣子和布包,麻利地登了门。
先蹲在摇篮前瞅够了娃,这才抬眼看向坐在床沿的姑娘。
“阿言,你来啦?”
云斓一个多月没见外人。
乍一见熟面孔,眼睛立马亮了,笑得又甜又软。
阿言是傅宴声的小名。
小时候太安静,大人盼着他多开口,才起了这名。
“言”字打底,盼他以后能多说几句。
结果人还是不爱吱声,闷葫芦照当不误。
小名起得再用心,也拗不过性子啊。
傅宴声把麦乳精和拨浪鼓、小铃铛一股脑放在桌上。
见她神采飞扬,就笑着宽慰。
“不是不让你出门,是这天气太作妖,风刮得刀子似的。等哪天太阳出来,风也歇了,你想逛哪儿我都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