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辆后面还有第三辆。
第三辆后面还有不知是第四辆还是第五辆。
蒙古人根本没有打算用一次进攻就打垮兀剌海。
他们是在一层一层地铺。
像剥羊皮一样。
从外向内。
一层一层地剥。
到了第四天傍晚。
外城破了。
没有惨叫。
没有哭喊。
外城破得太快。
连抵抗都来不及组织。
蒙古骑兵从北门涌入时。
嵬名阿骨下令把外城与内城之间的甬道堵死。
早在把百姓撤进内城时。
他就让人用碎石和夯土封住了通道。
只留一条窄缝供斥候出入。
堵到一半。
蒙古骑兵的马蹄声已到了甬道另一头。
能听见他们的靴子踩在碎石上。
听见他们用听不懂的话呼喊着。
听见他们把外城没来得及撤进来的几间民房点燃。
松木梁烧得噼啪响。
浓烟从石缝里灌进来。
熏得守在甬道里的西夏兵睁不开眼。
他们便从那条窄缝里放箭。
箭矢在狭窄的甬道里来回反弹。
惨叫声贴着石壁传过来。
闷闷的。
嵬名阿骨靠在内城箭楼的柱子上。
闭了一会儿眼。
外城破了。
内城的城墙比外城高一丈六尺。
夯土更厚。
蒙古人的攻城车太高太重。
推不进内城门外的窄巷。
暂时进不来。
可内城的存粮只够撑不到半个月。
水井倒还有两处能用。
贺兰山深处的暗河穿城而过。
日夜不断。
井口压在内城粮仓里。
盖着铁板锁在暗窖中。
就算外城全被烧成焦土也伤不到它。
可半个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