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一具被拖回去的尸体。
仿佛刚才那片箭雨只是一阵过路的沙暴。
嵬名阿骨没有松一口气。
他的眉头反而拧得更紧了。
他眯起眼睛望向远处的沙丘。
一些骑兵正在把什么东西搬下马背。
那是个老人。
花白胡子。
双手被反绑在背后。
一个蒙古骑兵把他推倒在地。
又一脚踹起来。
逼着他朝城头喊话。
喊话的声音被风扯碎了。
只断断续续飘过来几句。
兀剌海……
降……
成吉思汗不杀降……
老人身后。
一个蒙古骑兵已从腰间拔出弯刀。
架在他脖子上。
嵬名阿骨认出那个老人。
是外城烧饼铺的刘师傅。
汉人。
在兀剌海住了大半辈子。
每年冬至还给守城的弟兄们送烧饼。
他的右手死死攥住刀柄。
指节白。
城下弯刀扬起。
白刃一闪。
第二下就砍了下去。
喊话声断了。
戈壁上多了一具伏卧的尸体。
血很快被沙土吸干。
只留下暗红色的一小片印痕。
他猛地转过身。
用刀背敲在城垛上。
把夯土敲得簌簌往下掉。
谁也不准开城!
传令下去。
谁敢开城。
斩!
然后不再看城下。
大步走回箭楼。
弯刀入鞘时。
手心已掐出月牙形的血印。
他不是第一次眼见自己的人被屠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