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高三丈六尺。
夯土里掺了糯米浆。
干了以后比石头还硬。
外城一旦破了。
内城就是最后的棺材。
嵬名阿骨把百姓撤进内城。
不是怕他们死。
是怕他们活着落到蒙古人手里。
比死更惨。
传令兵跑下去了。
嵬名阿骨站在城头。
望着那片越来越近的尘烟。
把弯刀又拔了出来。
蒙古人的第一次试探进攻。
是在午后起的。
没有列阵。
没有擂鼓。
甚至没有喊话。
只有一支约五百人的骑兵忽然从主阵中分出。
像一群被惊起的黄蜂。
呼啸着向兀剌海城门冲来。
他们在飞奔的马背上张弓。
弓弦响过一片。
箭矢便如蝗虫般飞上城头。
嵬名阿骨把身子藏在箭垛后面。
听着箭矢打在夯土墙上出沉闷的夺夺声。
有几支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。
扎在身后的城楼木柱上。
箭杆还在嗡嗡地颤。
他没有动。
等这一波箭雨过去了。
他站起来。
拔出弯刀。
弩手!放!
藏在城垛后面的西夏弩手同时站起来。
扣动弩机。
弩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向蒙古骑兵射去。
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骑兵连人带马被射翻在戈壁上。
溅起一蓬蓬黄尘。
后面的骑兵立刻拨转马头。
在城头弩箭的射程边缘划了一道弧线。
呼啸着退了回去。
从冲锋到撤退。
不过半盏茶工夫。
戈壁上重归寂静。
只留下几匹还在挣扎的战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