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兵破城那天他带人堵西门。
被金将一刀齐肘斩下左臂。
昏死在城墙根。
是李仁孝亲自把他拖出战场的。
此后他再也没回过西夏腹地。
一直替李家守着这座最北边的孤城。
他用仅有的一只右手按在城垛上。
向城外望去。
城外那片尘烟里终于出现了第一排骑兵。
马不高。
鬃毛粗长。
和草原上的马不一样。
这些马能在戈壁里一连跑上三五日。
不喂料。
不饮水。
骑手渴了就在马脖子上割一道口子。
喝马血。
骑在马上的人裹着皮甲。
背着弓。
弓长近五尺。
两头翘得像弯月。
晨光从背后射过去。
把他们涂成一片黑黢黢的剪影。
看不清脸面。
只看得见无数把弓。
无数支箭。
无数双靴子夹着马腹。
沉闷的蹄声如重锤擂地。
震得城墙上的浮土簌簌往下掉。
嵬名阿骨没有动。
他把右手搭在额前遮挡刺眼的晨光。
眯着眼数了数。
大约三千骑。
是前锋。
三千骑后面地平线上又出现了更多的骑兵。
一层接一层。
像潮水一样往兀剌海涌过来。
他回头对身后的传令兵说了一句话。
把城里的百姓全部撤进内城。
外城不留人。
兀剌海城分内外两圈。
外城是后来加筑的。
墙矮。
只有两丈高。
守备薄弱。
内城是旧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