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字都像石子落地。
你输的,不是这一仗。
你输的,是你在鸳鸯泊出之前。
就已经输了。
你的地图是假的。
你的内应是假的。
你看的每一个情报。
都是朕让你看的。
你的耶律阿海——
他顿了一下。
看着术虎高琪的脸色由青变白。
他没有背叛你。
他背叛的是金国。
从你杀了那个琴师那天起。
你就不再是他的主子。
你是仇人。
术虎高琪的嘴唇在抖。
手也在抖。
整个人都在抖。
他忽然想起。
耶律阿海交羊皮纸时的眼神。
除了疲惫。
还有一样东西。
是压了多年。
终于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。
比任何刀都锋利的恨。
他咬碎了一颗牙。
把混着血和唾沫的碎牙渣。
吐在青石板上。
陈文远呢。
他忽然问。
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撕出来的。
他到底是真降还是假降。
武松没有回答。
城门洞里。
陈文远从黑暗中走出来。
灰色旧袍子上沾着烟灰。
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
还是那种让人永远捉摸不透的淡淡的笑。
术虎高琪。
你这个问题,问了也是白问。
我陈文远是谁的人。
全天下只有两个人知道。
一个已经死了。
另一个,我不会告诉你。
他走到术虎高琪面前。
把手里的火把。
插在青石板的缝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