盾牌举不起来。
阵型展不开。
骑兵撞在步兵身上。
步兵被马踩在蹄下。
箭矢穿透铁甲的声音。
惨叫声。
马嘶声。
盾牌被重箭凿穿的声音。
在瓮城里响成一片。
术虎高琪的左肩中了一箭。
箭杆穿透了甲胄。
从肩膀后面露出一截箭头。
他没有叫疼。
只是咬着牙。
用弯刀劈开几支射向他的箭矢。
朝着城门洞的方向冲。
城门洞已经被堵死了。
周威带着二龙山的人马。
从城墙上放下来。
堵在城门洞口。
盾牌如墙,长枪如林。
周威背上的刀伤还没有好透。
绷带从肩膀一直缠到腰。
可他的刀已经出了鞘。
刀锋指着瓮城里的金兵。
术虎高琪知道自己走不了了。
他转过身。
望着瓮城正对面那扇紧闭的内城门。
内城门上。
站着一个人。
武松。
穿着一身洗得白的黑色战袍。
腰间挂着那把沾着泥的铁刀。
火把的光在他身后跳着。
把他整个人映成一个黑色的剪影。
他低头看着术虎高琪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从城楼上走下来。
一步一步。
穿过瓮城里呻吟的伤兵。
穿过横七竖八的尸体。
穿过燃烧的火把和未散的硝烟。
走到术虎高琪面前。
你的死士三百人,已经降了。
你的前锋一千骑,剩不到三百。
你在城外的主力。
被燕青从西侧山坡后面截断了退路。
他的声音不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