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慢站起来。
我等了你五天。
你再不来。
灯笼里的油,就要烧干了。
耶律阿海站在门口。
没有动。
他比燕青高半个头。
身形魁梧。
穿着一身夜行衣。
脸上蒙着黑布。
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。
闪着冷冷的、蓝汪汪的光。
像塞北草原上独行的狼。
他没有回答燕青的话。
只是扫了一眼正堂。
空荡荡的。
除了一盏灯,一把椅子。
什么都没有。
连通向后堂的屏风,也已撤走。
太干净了。
干净得不像是有人住的地方。
他缓缓开口。
声音很低,很沉。
汉话说得生硬。
每个字都像是从石头里凿出来的。
你知道我要来。
我知道你要来。
燕青把刀横在身前。
他的右腿还有些跛。
可他站得很稳。
稳得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桩子。
你的主子术虎高琪。
让你来杀武松。
杀不了武松,就杀他身边最近的人。
我在这里等你。
府衙正堂后门,开了五天。
够诚意吗?
你怎么知道后门的事?
耶律阿海的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。
指节微微收紧。
燕青把手伸进怀里。
掏出一个布包。
他把布包放在桌上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根断裂的琴弦。
丝弦,很细。
断口是新的。
像是被人用手指硬生生掐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