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广河的脸,肉眼可见地白了。
他刚才还能装,现在眼神已经乱了。
蒋建平猛地转头看他,像是第一次看清这个人。
“许广河,这电话是你打的?”
许广河下意识就要否认“这能说明什么?谁知道这录音哪来的,谁知道是不是断章取义——”
“断章取义?”林风盯着他,“那你解释解释,什么叫‘我只负责腾口子’?”
许广河嘴硬“值班牢骚不行?你们谁没抱怨过排图紧?”
老钱都听乐了。
“行啊。”他走过去,两只手撑在调度台边上,“你这牢骚挺专业,着着把保供煤压了,把危货车腾进来了,再两句是不是就该死人了?”
许广河脖子一梗“老同志,你别血口喷人!”
“血口喷人?”秦峰站到侧边,直接把一份材料拍出来,“西平码头的压车记录、临时改配通知、值班备注,全都在这儿。你还想说是巧合?”
许广河看了一眼,没伸手拿。
他现在心里已经开始沉了。
煤站那边被查透了,电话被录了,罐车被停了。
如果这个时候他再撑不住,整个事都会砸到他头上。
可他又不敢认。
认了,后面的人不会保他。
想到这里,他反而牙一咬,语气更冲了。
“你们拿几张纸几段录音,就想定我?林风,我告诉你,这里是调度大厅,不是你们纪委小黑屋。没有完整流程,没有上级授权,你无权干涉运行指挥!”
这一句,等于撕脸了。
大厅里几个人脸色都变了。
可林风没生气,反而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无权?”他笑了一下,笑意很冷,“那我现在告诉你,我有什么权。”
他抬手,指向大屏。
“第一,你这套运行调整已经造成重大现实风险。”
“第二,保供专班出具了风险提示。”
“第三,铁路公安已经在场。”
“第四,你刚才那段电话录音,足够说明你不是简单执行,而是在主动配合腾口子。”
说到这里,林风眼神一沉。
“许广河,你觉得我现在是在跟你商量?”
许广河心头猛地一跳。
他终于意识到,林风今夜不是来查材料的。
是来拿人的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许广河声音开始紧。
林风没回答他这个问题,而是直接转向大厅值班员。
“现在开始,所有涉及北环支线、重载交汇区、危货进路的调度权限,暂时冻结。后台切只读。”
几个值班员愣住了,谁都没敢动。
许广河一下炸了“谁敢!运行权限是能随便冻的吗?出了问题你负责得起吗!”
“我负责。”林风转头盯住他,“但你不配再碰。”
许广河眼里开始冒火“林风,你别太过分!你没有资格接管——”
“我没有资格,他有。”
林风话音刚落,周宁远已经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