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自己的证件往值班台上一放。
“国家能源保供专班技术组,调度风险处置授权。今晚这块席位,我接。”
许广河整个人都僵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,林风来之前连这个都备好了。
这就不是临时难。
这是奔着切他权来的。
蒋建平这时也终于站到了林风这边,冲值班员低喝一句“都愣着干什么?按要求切只读,把涉及北环的操作权限先收掉!”
这一声起了作用。
几个值班员不敢再拖,立刻开始敲键盘。
权限切换、日志导出、线路锁定,一项项在屏幕角落跳出来。
许广河眼看着自己台上的操作权限变灰,脸色彻底沉到青。
他手一抬,像是想去碰主控键盘。
老钱早防着他,身子一横,直接把人挡开。
“老实点。”
“你们这是违法!”许广河怒吼了一句。
秦峰一步上前,声音不大,却把整个大厅压住了。
“许广河,你涉嫌充当危害公共安全活动内应,配合制造铁路重大运行风险。现在我以铁路公安名义,依法对你采取控制措施。把手拿开。”
许广河本能地后退了半步。
可他到底还没彻底崩。
他突然转头,对着大厅角落一个值班员吼“别停!继续排图!按原计划放——”
话没说完,林风已经把那份录音又按开了。
同样那三句。
在大厅里第二次响起来。
这次不是给许广河听。
是给所有值班员听。
“远火不是我来放,我只负责腾口子。”
最后一句落下去,几个值班员脸都白了。
谁还敢按原计划放?
谁沾上这句,谁就得跟着一起死。
许广河这次是真的慌了。
他看着四周一张张躲闪的脸,终于意识到,自己在这个大厅里再也不是那个一句话就能定排图的人了。
墙倒了。
而且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倒的。
林风把手机收起来,语气平得吓人。
“许广河,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要么继续站着嘴硬,等会儿把你带出去再说。”
“要么现在坐下,把今晚谁让你腾口子、谁让你压保供、谁把那趟罐车塞进来,一句一句说清楚。”
许广河嘴唇白,呼吸乱了。
可他还是没开口。
不是不想,是不敢。
林风看了他几秒,知道这种时候再逼也逼不出来。他这种位置的人,真正怕的不是纪委,不是公安,是后面那个能要他命的人。
所以现在最重要的,不是从他嘴里掏口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