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敲门。是肩膀撞的,门框出木质断裂前的闷响。
猫眼暗了。
有人从外面贴了黑胶带。
萧雅退到窗户边,左手摸到窗框锁扣,拧开半圈。十六楼的冷风灌进来,吹得浴帘啪啪抽打墙壁。
门外。
领头的保镖从腰后抽出撬锁工具,半跪在地上,金属片探进锁孔。
“快点。钱总在楼下等着。别弄出动静,打晕就走。”
他身后三个人贴着墙站成一排,其中一个把短棍从袖管里滑到手心,另外两个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走廊尽头,电梯提示音响了一声。
门开了。
两个穿酒店蓝色安保制服的男人走出来,一个手里夹着灭火器检查记录板,另一个拎着对讲机,步子不急不慢。
制服合身,工牌齐全,看上去没任何毛病。
唯一的毛病是步幅。
每一步的间距完全一致,七十五公分,脚尖始终朝正前方,肩线没有一丝晃动。
领头的保镖扭过头,下巴朝那两人一抬。
“保安,这层没你们的事,下去。”
两人没停。
步幅不变,度不变,朝这边直线逼近。
保镖脸一沉,伸手探向怀里的短棍。
手还没碰到棍柄,左边那个“保安”已经到了跟前。左手扣住保镖的腕关节,往外一拧,同时右掌根贴着对方下颌骨横切过去。
骨骼错位的闷响和身体倒地的钝响叠在一起,前后不到零点八秒。
保镖倒下去的姿势很安静,后脑勺贴着地毯,连哼都没哼一声。
剩下三个人瞳孔炸开。
最近的一个本能举起短棍,还没挥到一半,第二个“保安”侧身闪进他的攻击死角,肘尖精准砸在腋下神经丛上。短棍脱手,人往墙上撞,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。
第三个转身要跑。
跑了两步,后领被一只手拽住,整个人被提起来摁在墙面上,额头磕进消防栓的铁箱门里。
第四个最识时务,短棍扔在地上,双手抱头,蹲了下去。
从电梯门开到四个人全部倒地,十一秒。
走廊恢复了安静。
房间里,萧雅背贴着窗框,听到外面的打斗声骤然停止。
接着是三下有节奏的敲门声。
两长一短。
萧雅的手从窗框锁扣上松开,指尖还在抖。
“喜鹊,回家了。”
这句话穿过门板传进来,每一个字都踩在萧凛跟她约定过的节拍上。最高等级接头暗号,连顺序都不能错。
她拉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