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……听见了。”
“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?”
沈芷沉默了一瞬,终于抬起头。
“臣知道。”他说,“臣会好好养伤,不会再让陛下……担心。”
窦可看着他,看着他那双红红的眼睛,心里那一点责备,终究化作了叹息。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她说。
她顿了顿,目光转向沈青。
“沈青,朕问你,你对毒可有了解?”
沈青微微一怔,随即点了点头。
“草民学过一些。”他说,“不敢说精通,但寻常毒物,都能辨识。”
窦可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那‘噬心’呢?”
沈青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陛下说的是……北戎皇室的‘噬心’?”
窦可点了点头。
沈青沉默了一瞬。
“草民听说过这种毒。”他说,“此毒极为罕见,每月需服用一次解药,否则便会心脉衰竭而亡。草民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,但从未亲眼见过中了此毒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窦可。
“陛下为何问起这个?”
窦可看着他,一字一顿。
“朕想让你留下来。”
沈青愣住了。
“留下来?”
“和太医院的御医一起,”窦可说,“研究‘噬心’的解药。”
沈青沉默了。
他看向沈芷。
沈芷也看着他,那双眼睛里,有请求,有期待,还有一丝……愧疚。
沈青忽然笑了。
那笑很淡,带着一丝无奈。
“皇夫,”他说,“您可真是会给草民出难题。”
沈芷的眼眶又红了。
“沈青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,”沈青摆摆手,“别哭,草民答应便是。”
他转向窦可,行了一礼。
“陛下有命,草民不敢不从。”他说,“只是草民才疏学浅,若解不出来,还请陛下莫要怪罪。”
窦可看着他,嘴角微微弯起。
“你若能解出来,”她说,“朕重重有赏。”
沈青笑了笑。
“赏不赏的,草民不在乎。”他看向沈芷,“只要皇夫能好好养伤,别再把命当儿戏,草民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沈芷低下头,不敢看他。
窦可看着这一幕,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受。
这个沈青,对沈芷的感情,似乎不只是主仆那么简单。
但她没有多想。
现在最重要的,是青鸾的毒。
“沈青,”她说,“从今日起,你就住在太医院。需要什么,尽管说。若有什么进展,随时来报。”
“草民遵命。”
窦可站起身,走到沈芷面前。
“你好好养伤。”她说,“别再乱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