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芷低着头,不敢看她。
窦可看着他苍白的侧脸,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,心里那一点无奈,终究化作了叹息。
“好好养伤。”她轻声说,“别再让朕担心了。”
沈芷的睫毛颤了颤,没有抬头。
“臣……知道了。”
窦可看了他一眼,转身离去。
走到门口,她忽然停住脚步。
“沈青。”
沈青微微一怔:“陛下还有何吩咐?”
窦可没有回头。
“好好照顾他。”她说,“若他再乱跑,朕唯你是问。”
沈青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“草民遵命。”
窦可迈步离去。
内殿里,只剩下沈芷和沈青两人。
沈青走到榻边,坐下,看着沈芷。
“公子,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无奈,“您听见了?陛下说了,您若再乱跑,草民可是要担责任的。”
沈芷抬起头,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里,还带着泪光。
“沈青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,”沈青摆摆手,“草民知道,您是为了救母亲。可您也得想想自己啊——这伤要是养不好,以后落下病根,疼的可是您自己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沈芷的左臂。
“让草民再看看。”
她轻轻拆开包扎好的白布,仔细查看。
伤口还在渗血,周围的红肿比之前更明显了。
沈青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公子,”她的声音有些哑,“我差点以为您真的是因为巫蛊之术遭了罪。”
沈青低下头,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,重新上药,包扎。
动作很轻,很稳。
就像小时候,沈芷摔伤了膝盖,她也是这样,蹲在沈芷面前,一点一点替他清理伤口。
再大些,需要讲究男女大防了……
“好了。”沈青终于直起身,“这几日,草民奉命住在您这里,看着您养伤。您若再乱跑,草民就……”
她顿了顿,没有说下去。
说什么呢?一个皇夫,若是不听自己的,又能怎么样?
“就怎样?没收我的雪花酥?”
沈青稍显沧桑的脸上满是无奈:“您若想吃,有的是人呈上,没收不及咯。”
沈芷笑出声来。
沈青看着他,也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眶又红了。
“皇夫,”她轻声说,“您一定要好好的。”
沈芷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唠了一下午家常,沈青当晚被请去太医院。
沈青站在一排排药柜前,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抽屉,眉头微微蹙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