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这种问题,江流有一百种不同的回答能让对方更加怜惜自己。
可宁嘉不一样,她是公主,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代表了权力。
“奴家父亲母亲走得早,家里还有一对弟妹,前几年家里的地也没了,荒年里养蚕织布根本不够买稻米。”
或许是因为以色侍人久了,干什么事情都由不得自己,知县的步步紧逼,与宁嘉抛出的橄榄枝让江流下意识说了实话。
江流如今落到这步田地都是拜这些人所赐,此刻脱口而出的真话,倒是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意味。
宁嘉沉默了片刻,随后又道:“你以后就跟着本宫吧。”
江流有些惶恐,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赵时雍听了之后,抓起早就放在桌前待命的茶盏,将它扔到地上。
瓷器破碎的声音引来了许多仆从。
“你居然敢当我面找男人!”
宁嘉也不甘示弱,掏出手帕假装抹眼泪,“可是我就是喜欢他啊,怎么办?”
于是当天,所有人都知道了公主和驸马因为一个小倌吵架了。
是夜,知县周瑞当即前来请罪。
赵时雍铁青着脸,坐在太师椅上一言不发,短短几日,他已经在世人的眼中从红颜祸水一跃变为京城悍夫。
可他却拿罪魁祸首却毫无办法。
周瑞还在尽职尽责扮演着一个劝和者的形象。
“殿下,臣真的没想到江流居然敢魅惑主上,臣这就将他带回。”
“殿下与驸马乃是金玉良缘,万万不可为此人所害。”
宁嘉皱着眉,神情有些不舍得又有些决绝,举手投足间满是浪子回头的意味。
“你将他带走吧,本宫现在冷静下来了,仔细一想还是驸马更得本宫心意。”
周瑞原先准备好的说辞顿时无处可使了。
“啊,真的要送走了?”
赵时雍立刻反问:“不然呢?留下来挑拨我和公主的关系吗?”
周瑞讪讪一笑,“当然要带走,不过就这样走了,旁人恐怕还以为江流真的跟殿下发生了什么,反倒不好了。”
“不如缓个三日,否则江流回去了也要受旁人说三道四。”
周瑞没想到宁嘉还真是听劝,可他也不能就这样把江流带回去。
“殿下,江流对殿下一心一意,臣去劝劝他。”
宁嘉装作很是受用的样子,“你去吧,好好劝劝他,对了,本宫给江流准备了点体己钱,你就一并带给他吧。”
一旁的侍女端着一个银盘,里面是刚从商行里取出来的银子,装了满满一盘。
周瑞顿时笑得合不拢嘴,“江流那小子命好,我这就去劝他。”
看着周瑞离开的身影,宁嘉吩咐随行的侍卫道:“你去盯着周瑞,看看他都给江流说了些什么。”
然后宁嘉又拿出自己的令牌,这块令牌可以代表自己的公主身份。
“夫君,你可知这周郅有没有还能信得过的将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