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想问问宁嘉不是说好要追自己,现在这样又算怎么回事?
可他说不出口。
爱会让一个人变得盲目、变得小心谨慎。
宁嘉见赵时雍半天没讲话,自觉有些过分了,便主动凑上前去,“夫君,那人叫江流,我收下他,是因为怀疑知县要害你。”
“害我?”
赵时雍纳闷了,他觉得宁嘉恐怕是太过于担心他了。
“要确认的话很简单,我们一起演一出戏就好。”
宁嘉双臂环住赵时雍的脖颈,凑近他的耳边道:“朝中有人想要你我的命,为了万无一失,所以他们找了周郅的知县,想要他暗中协助。”
“那知县胆子小,不敢直接下手杀人,所以他一定会找人替他背锅。”
双手顺势扶住宁嘉的腰,赵时雍耳朵有些红,“殿下是说那江流会按照知县的指使害人?他哪来这么大的本事?”
宁嘉毫无保留地整个人都靠在赵时雍的怀里,听着熟悉的心跳,她就会很安心。
“此前听说过周郅县民风彪悍,里面的水更是浑的很。江流一个年轻小伙子,那知县能使的手段多了去,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什么都做得出来。”
宁嘉在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想起了过去的自己。
人在年纪尚轻的时候总是很容易把事情想的太过极端,处在悬崖边上的人是不会有太多理智的。
赵时雍摸了摸宁嘉的头,被宁嘉一抱,他就什么想法都顿时抛掷脑后了。
他拥有的东西很少很少,所以会尽力给宁嘉所有他能给的。
“方才殿下说要演一出戏,那又是什么?”
赵时雍为宁嘉感到难过,明明是金枝玉叶的公主,却因恐为人所害而要屈尊忍辱负重。
宁嘉虽为公主,但要面对的尔虞我诈只多不少。
“可能要委屈夫君了。”
“我打算假装亲近江流,制造假象让旁人以为江流在我面前很得受信任,然后派人紧盯着江流的动向,他们迟早露出马脚。”
普陀山背后之人守株待兔想要置他们于死地,宁嘉自然也可以反过来螳螂扑蝉,黄雀在后。
宁嘉要当场抓现行,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。
商量好后,怀着复杂的心情,赵时雍坐到了桌子旁,他这几天要扮演一个妒夫的形象。
知县恐怠慢了这位草包公主,所以上的菜尽都是些山珍海味。
江流在旁为二人布菜,他今日穿了一身水蓝色衣衫,腰勒得细细的。
刚不小心和宁嘉对视了,转头赵时雍就瞪了江流一眼。
江流端着酒杯倒酒的手都抖了几分。
因为方才屋内匆匆一撇,江流原本想要接近赵时雍的心思也歇下了。
被宁嘉挑选中后,那知县找了他一次,并告诉他,公主和驸马他总得拿下一个。
江流其实很绝望,他只是想好好过日子挣钱好多多帮衬家中,本以为伺候公主,给知县透露一些消息就可以多得点赏钱,可现在骑虎难下了。
万一日后公主和驸马又好上了,江流又该何去何从。
“江流你家里怎么会舍得送你来这种地方?”
宁嘉眉眼弯弯,意味深长地看着江流,活脱脱一副刁蛮公主的模样。
这种话江流自从被卖到馆子里已经听了不下无数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