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念词这是在庄子上经历了什么?
走时不还恨她恨得咬牙切齿?这就又叫上嫂嫂了?
有村民从他们身边经过,投来了异样的眼光。
江别意拨开江念词的手,低声道:“有什么话进去后说。”
话音落下,几人迈步入内。
屋内,林氏昏昏躺在榻上,面色苍白。
“你母亲病了?”江别意问。
“母亲染了风寒,刚服药睡下。”
她有些激动地看着江别意,“嫂嫂是接我们回去的对不对?祖母是不是原谅我和母亲了?”
江别意微微颔。
江念词悬着的心瞬间落地,喜极而泣:“我就知道,我就知道祖母不会这般狠心待我!”
“这庄子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!我再待下去,就算不似母亲这般卧病不起,也要被活活吓死!”
不等江别意开口,她便急着继续往下讲。
“你们不知道,这里的人都不对劲!大人不对劲,孩子也不对劲!这儿的孩子不知怎么了,一到半夜就哭,这边停了那边又哭了起来,一阵接一阵的。”
“还总有人大半夜不睡觉来敲门,夜夜都有!可谁曾想呢,我一开门,竟连个人影都没有!”
“你们说,这不是闹鬼是什么,这破地方,我反正是再也不要来了!”
一连串讲完,她拍了拍胸脯,似是余惊未了。
知着在一旁听得瞪大了双眼,一句话也说不出。
江别意拧眉,与江入年对视了一眼。
江入年道:“我带人去收拾几间屋子出来,今儿委屈夫人在这儿宿下一晚。”
江别意点了点头。
江念词脸色一变,急忙道:“今天不走吗!?这地方我真一刻钟也待不下去了!”
江入年摇了摇头,沉声回答:“今儿时辰不早了,夜里渡河不安全。”
语罢,他便点了几个护卫去了院里。
天色渐渐黑透,正如江念词所言,宅子外果真响起了一阵敲门声。
“咚。”
“咚咚。”
又是两声,节奏慢得诡异。
就在敲第三下时,忽然停下。
江别意与江入年隐在暗处,将门前的一幕瞧得一清二楚。
总在夜里装神弄鬼的人,到头来竟只是个半大的孩子。
瞧着似乎是个男娃,头剃了个精光,瞧着身形瘦小又单薄。
那孩子敲完了门,左右看了一圈,确认没被人瞧见,撒腿就跑。
江别意二人连忙快步跟了上去。
然而这时,诡异而又尖锐的哭声猝不及防地从黑暗中飘了出来。
江别意猛地顿住脚步,循声望向那片漆黑的巷弄深处,心头骤然一紧。
这声音细细的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熟悉感,搅得她心底莫名泛起一阵不安。
她没再继续往前追,拍了下江入年的肩,低声道:“你继续去追,我去那边看看。”
江入年二话不说,解下腰间佩剑递到她手里,沉声道:“万事小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