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部有露胎,胎质坚致,火石红自然。最重要的是罐子腹部,隐隐有暗刻花纹,被污垢盖着看不清。
我心里一跳。
“妈,您先去洗手。周浩,去把我书房那个强光手电拿来。”
婆婆像得了圣旨,小跑着去洗手。
周浩一脸懵地去拿手电。
我接过手电,调整角度,让光线贴着罐子表面扫过。
在侧光下,那些暗刻花纹显现出来了——是缠枝莲纹,线条流畅,刀工娴熟。
“老婆,你看什么呢?”周浩凑过来。
我没理他,拿出手机,打开一个常看的鉴宝up主视频,找到讲元代青花罐的那期,暂停,对比。
器型……有点像。
花纹……也有点像。
但我不是专家,不敢确定。
“妈,”我放下手电,“明天咱们去找个人看看。”
“找谁?”婆婆紧张地问。
“我大学同学的舅舅,”我说,
“在省博物馆退休的老专家,姓徐。他周末在古玩城‘闲云斋’帮人看东西,收费不高,但眼力毒。”
婆婆难掩激动:“要、要真是好东西……”
“那就是您寻宝生涯的开门红。”
我握住她的手,
“但妈,咱们得做好心理准备。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可能,这就是个普通的腌菜坛子。”
婆婆用力点头,但眼睛里的光,亮得吓人。
那天晚上,我们家气氛诡异。
罐子被放在书房书桌上,下面垫着软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