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每隔十分钟就要去门口看一眼,像守着金蛋的母鸡。
周浩把我拉到卧室:“老婆,你真觉得那玩意儿……?”
“谁知道呢,”我老实说,
“但妈需要一次鼓励。哪怕最后是假的,妈不也享受了过程。”
“要是真的呢?”周浩说。
我沉默了几秒:“那妈真是天赋异禀,咱家就了。”
周浩挠头:“我有点慌。”
我也慌。
但更多的,是期待。
第二天一早,我们一家三口,像护送国宝一样,抱着那个布包裹,打车去了古玩城。
“闲云斋”在古玩城最里面,店面不大,但收拾得雅致。
徐老是个清瘦的老头,戴副老花镜,正在泡茶。
我同学已经打过招呼。
徐老看看我们,目光落在那布包上:“东西拿出来吧。”
婆婆手抖得厉害,解了三次才解开布包。
罐子露出来的瞬间,徐老的眼神变了。
他戴上手套,拿出放大镜,围着罐子转了一圈。
然后才小心地捧起来,先看口沿,再看腹部,最后翻到底部。
整个过程,店里静得能听见我们的心跳。
十分钟后,徐老放下罐子,摘下眼镜擦了擦。
“哪儿来的?”他问。
婆婆结结巴巴说了过程。
徐老点点头,看向我们:“你们想要个什么结果?”
我一愣:“徐老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这东西,”徐老缓缓说,“是元代龙泉窑的青瓷罐。底部火石红自然,是传世老器,不是新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