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折生在第三周周末。
婆婆一大早就出门了,说去郊区一个快拆完的老村碰碰运气。
下午三点,她回来了。
双手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布包裹,表情兴奋又心虚。
“妈,您这是……”周浩迎上去。
婆婆没理他,径直走到餐桌前,把布包小心翼翼放下。
解开,一层又一层。
最后露出来的,是一个灰扑扑的瓷罐子。
罐子约莫三十厘米高,直口,鼓腹,圈足。
釉色是那种不起眼的青灰色,表面有不少土沁和划痕,看起来平平无奇。
“这啥?”周浩凑近看,“腌咸菜的坛子?”
“闭嘴!”婆婆难得对儿子这么凶,转头看我,声音颤,
“薇薇……你、你看看这个。”
我走过去。
说实话,我也不懂瓷器。
但婆婆这个状态,让我觉得有点不寻常。
“哪儿来的?”我问。
“老村最里头,一个快塌的老屋。”
婆婆咽了口口水,
“屋主早就搬走了,门都烂了。我进去……咳,就看了看。这罐子在灶台边角,盖着厚灰。我觉得器型有点意思。”
“多少钱?”周浩问重点。
婆婆的声音更小了:“没、没花钱……屋都废了,我就……捡的。”
周浩倒吸一口凉气:“妈,这算偷……”
“算捡漏!”婆婆红着脸,不服气。
我蹲下身仔细看罐子。
罐子确实旧。
釉面温润,哪怕蒙着灰,也能看出细腻的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