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的事。
赵建民写了欠条。四十三万七千六百,分五年还清。
他写的时候手在抖。
孙丽在旁边哭。
赵建军还了我那六万块。卖了他收藏的一箱白酒,找同事又借了一些。
婆婆没再来我家住。
走的那天,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看着我想说什么。
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敏儿,我以后……不会了。”
我没回答。
我不需要她的承诺。
她的承诺不值钱。
她值钱的东西,都给了小儿子。
赵建军那段时间安静了很多。
他开始自己做饭,虽然做得很难吃。
他开始问甜甜作业写完了没有。
他问了我一句话:“你妈膝盖恢复得怎么样?”
我愣了。
这是他结婚以来第一次主动问我妈的身体。
“在恢复。”
“过年咱去看看她。”
我没说好,也没说不好。
我在等。
等他做到,而不是等他说到。
说到的事,他说过太多了。
赵建民的第一笔还款,三个月后到了。
八千块。
他媳妇打电话来:“嫂子,能不能少还点?建民那个店——”
“欠条上写的多少就是多少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如果觉得不合理,可以走法律程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