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。
赵建军说婆婆要来吃饭。
“把建民两口子也叫上,一家人聚聚。”
“好。”
我说好的时候,赵建军明显松了口气。
他以为我消气了。
他以为过去一周我的沉默是“想通了”。
他不知道我的沉默是“准备好了”。
那天中午,我做了一桌菜。
六个菜一个汤。
赵建军帮忙搬了椅子。
婆婆来了,笑眯眯的:“哎呀敏儿,辛苦了。”
赵建民两口子来了。建民抱着儿子,孙丽拎了一袋橘子。
一家人坐下来。
吃了半个小时。
气氛很好。
婆婆说:“建民的店最近好点了没?”
建民说:“还行吧妈,慢慢来。”
赵建军说:“建民现在也懂事了,知道苦干了。”
孙丽给儿子喂饭。
甜甜在旁边安静地吃。
我也在吃。
吃到差不多了,我放下筷子。
“建军,有件事我想当着大家的面说一下。”
赵建军嘴里还有饭:“什么事?”
“关于钱的事。”
桌上安静了一瞬。
婆婆笑容收了收:“什么钱?”
“妈,您别急,我慢慢说。”
我从旁边的包里拿出那个文件袋。
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我们家近八年的银行流水。”
赵建军的筷子停了。
“你干什么?”
“我算了一下,这八年,我们转给建民的钱,一共是多少。”
我翻开打印好的明细。
“二〇一七年三月,结婚随礼两万。”
“二〇一七年九月,买摩托车一万二。”
我一笔一笔念。
赵建军的脸色在变。
“你搞这些干什么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