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急,我念完。”
“二〇一八年,每月转两千给妈,妈转手给了建民。全年两万四。”
婆婆的脸也变了。
“我什么时候——”
“妈,建民自己说过的。”
赵建民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我继续。
“二〇一九年,建民买房付,八万。”
“二〇二〇年,进货周转,六万三。”
“二〇二一年四月,建民车贷,三万五——这一笔建军没跟我说过,是他自己转的。”
赵建军的筷子掉了。
“你查我——”
“我查的是我们的共同账户。我有权利看。”
我没看他。
继续念。
“二〇二一年七月,两万。没有备注。也是建军自己转的。”
“二〇二二年,建民开店,前后四笔,一共六万三。”
“二〇二三年,装修、买车、杂七杂八——”
我一直念到最后一笔。
然后我合上那张纸。
抬头看着所有人。
“总数,四十三万七千六百。”
桌上没有声音。
赵建军的脸色从红变白。
婆婆端杯子的手在抖。
赵建民低着头,不看任何人。
孙丽把手往桌子下面缩了一下。
她手腕上的金镯子在灯光下晃了一下。
“四十三万七千六百,”我说,“要不要我一笔一笔重新念一遍?”
没人说话。
“这中间,”我把流水推到桌子中间,“还过多少?”
还是没人说话。
“一分没还。”
我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。
赵建军终于开口了。
声音哑。
“敏儿,一家人……”
“对,一家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