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赵建军自己转的。
也没告诉我。
我坐在银行大厅里。
空调开得很足,我后背在出汗。
我不是在生气。
我在害怕。
我不知道还有多少笔是我不知道的。
我没有继续翻。
把二十三页纸叠好,放进包里。
出了银行。
走到路边,站了一会儿。
然后去市买了菜,回家做饭。
晚上,赵建军照常回家。
照常吃饭。
照常看手机。
照常没有问我今天过得怎么样。
我坐在餐桌对面,看着他。
他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。
“今天建民说,装修那边还差——”
“建军。”
他停下来。
“怎么了?”
我看着他。
想问很多。
想问三万五是怎么回事。想问两万是怎么回事。想问这八年到底还有多少笔我不知道的。
但我没问。
因为我知道他会怎么回答。
“那是我亲弟弟。”
他会说这句话。
就像他说过一百遍一样。
“没什么,”我说,“吃完了我收拾。”
我端起碗,去了厨房。
厨房门关上。
我把碗放在水池里。
水龙头没开。
我站了一分钟。
然后我打开手机,搜了一个词:
“离婚财产分割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