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
“一开始,是恨的。”
“恨他怎么能这么对我。”
“但是现在,更多的是……恐惧。”
“恐惧?”
“是的。”我看着她,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,真实的恐惧。
“我现了一些事情,让我觉得,他想要的,可能不仅仅是和我离婚那么简单。”
“我害怕,我真的……很害怕。”
“我怕我今天走出这个房间,明天就可能会‘意外’死掉。”
我的话,让房间里的空气,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专家们面面相觑。
他们意识到,这可能不仅仅是一场离婚纠纷。
而是一件,性质更为严重的,刑事案件。
谈话结束,我走了出去。
和等在门口的周明凯,擦肩而过。
我看到,他脸上的自信,已经消失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深深的,无法掩饰的,惊疑和恐慌。
他大概从专家们的表情里,读出了什么。
他意识到,事情,开始脱离他的掌控了。
轮到他进去。
我在外面,安静地等待着。
我不知道他会和专家们说些什么。
无非就是把我描绘成一个偏执的,有暴力倾向的,不可理喻的疯子。
但没关系。
谎言,说得再天花乱坠。
在绝对的真相面前,也终将不堪一击。
12
一个小时后,周明凯从房间里出来了。
他的脸色,比进去时更加难看。
像一张揉皱了的白纸。
我想,专家们那些专业而犀利的问题,一定让他很难招架。
他再能演,也演不过受过严格训练的心理专家。
最后,是我们两人一起进去。
这是我出事之后,第一次和他如此近距离地,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。
气氛尴尬而压抑。
周明凯不敢看我。
他的眼神,一直在躲闪。
专家们观察着我们之间的一举一动。
年长的专家开口了。
“周先生,根据你刚才的陈述,你认为你的妻子,徐女士,对你有精神暴力。”
“并且,你认为她有严重的被害妄想。”
“你能举一些具体的例子吗?”
周明凯清了清嗓子,开始了他的表演。
“是的,专家。”
“知夏她……她情绪很不稳定。”
“经常会因为一点小事,就对我大脾气。”
“而且,她总是怀疑我,怀疑我在外面有人。”
“她会偷偷查我的手机,跟踪我的行踪。”
“我跟她说了很多次,那是她的幻觉,可她就是不信。”
“就像这次漏水的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