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真的不知道王姐为什么要那么做。”
“我也是受害者。”
“可是在知夏眼里,就是我和王姐联手在害她。”
“她甚至,带人撬开了王姐家的门。”
“你们说,这是一个正常人会做出来的事情吗?”
他说得声泪俱下。
把自己塑造成一个,被疯老婆折磨得身心俱疲的可怜男人。
如果我没有经历过这一切,我都会被他感动。
专家们没有打断他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等他说完,女专家才转向我。
“徐女士,对于周先生的这些指控,你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我抬起头。
没有去看周明凯那张虚伪的脸。
我只是看着三位专家,平静地问了一个问题。
“各位专家,我想请问。”
“如果,你的伴侣,为你买了一份巨额的人身意外保险,受益人是他自己。”
“并且,保险的特别条款里写明,就算你是因为精神失常导致意外死亡,他也能获得全额赔付。”
“同时,你还现,他伪造了一份你的签名,让你‘自愿’放弃所有婚内财产的协议。”
“以及,他收藏了很多家精神病院的资料。”
“请问,在这种情况下,你怀疑他想害你。”
“这,算是被害妄想吗?”
我的声音很轻。
但每一个字,都像一颗重磅炸弹。
在寂静的房间里,轰然炸响。
周明凯的脸,在一瞬间,血色褪尽。
他猛地转过头,死死地瞪着我。
眼神里,是全然的震惊,和不敢置信。
他像一条被掐住了脖子的狗,张着嘴,却不出任何声音。
三位专家的表情,也从凝重,变成了骇然。
他们终于明白,我之前所说的“恐惧”,到底来源于什么。
年长的专家,推了推眼镜。
他的声音,变得无比严肃。
“徐女士,你说的这些,都有证据吗?”
我点点头。
“有。”
“所有的证据,都已经被我的律师,提交给了警方和法院。”
“我今天来到这里,不是为了和我的丈夫争辩什么。”
“我只是想请各位专家,给我一个公正的,科学的判断。”
“请你们告诉我,一个想要活下去的,正常人,应该怎么做?”
我的话说完了。
房间里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剩下周明凯,粗重而惊恐的喘息声。
他知道,他完了。
他所有的伪装,所有的算计,都在我这几句轻描淡写的话里,被撕得粉碎。
他精心布置的,用来围猎我的陷阱。
最终,困住的,是他自己。
鉴定,提前结束了。
周明凯是被他的律师,半拖半架着离开的。
他走的时候,双腿都在软。
整个人,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