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让他的脸色,微微一变。
我的眼神,太平静了。
平静到,让他感到了不安。
王律师走过来,打断了我们之间诡异的对峙。
“徐女士,时间差不多了,我们进去吧。”
鉴定是在一个类似于心理咨询室的房间里进行的。
房间里,坐着三位专家。
两男一女,看起来都很权威。
根据流程,他们会先分别和我、和周明凯进行谈话。
然后再让我们一起,进行一次家庭谈话。
我先进去。
房间的布置很柔和,让人放松。
但空气中,却有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我知道,我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,都将被记录,被分析,被解剖。
“徐女士,你好,请坐。”为的年长专家开口。
“谢谢。”
我坐了下来,腰背挺直。
“我们看了你的案卷材料。”
“你的丈夫,周明凯先生,声称你有严重的精神暴力倾向,和被害妄想症。”
“对此,你怎么看?”
问题很直接,很尖锐。
我没有立刻回答。
我沉默了几秒钟,像是在组织语言。
然后,我抬起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“在我丈夫出差,楼上就漏水之前,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有任何精神问题。”
“那时候,我是朋友眼里最乐观开朗的人,是父母眼里的乖乖女,也是我丈夫眼里的,贤惠的妻子。”
“但是,从那该死的滴水声开始,一切都变了。”
我开始讲述。
用一种非常平静,甚至可以说是克制的语气。
讲述我如何被那滴水声折磨得夜不能寐。
讲述我如何一次次地自我怀疑,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太敏感,太多疑。
讲述周明凯是如何用那些“通情达理”的话,来安抚我,同时又在不断地加深我的自我否定。
“我感觉自己,像一只被温水慢慢煮着的青蛙。”
“一开始,我觉得不舒服,但还能忍受。”
“到后来,水越来越烫,我想跳出去,却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了。”
“所有人都觉得是我小题大做,是我无理取闹。”
“包括我自己。”
“直到我亲手推开楼上那扇门。”
“我看到了那个装置。”
“那一刻,我才明白,我不是病了。”
“我是被人,算计了。”
我的叙述,没有添加任何夸张的情绪。
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一个残酷的,令人指的事实。
三位专家的表情,都变得凝重起来。
他们在我平静的叙述里,听到了惊涛骇浪。
女专家温和地问我:
“那你现在,恨你的丈夫吗?”
这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。
如果我表现出极端的恨意,可能会被解读为情绪失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