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无忌见好就收,知道不能把这纯情女子逼得太狠。他一个翻身坐了起来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浑身骨头节啪啪作响。
“起就起。也就是我心疼你,换个男人,昨晚你早就是人家婆娘了。”
程英抿着嘴,背过身去穿外袍,心里却甜滋滋的。
两人正磨蹭着,叶无忌瞧着程英低头系扣子的侧影,那修长的脖颈在晨光下白得晃眼。他心里头那股子火气又上来了,情难自已地拉过程英的手。
“干什么呀……”程英小声嘟囔。
叶无忌没说话,手上用力,把她往怀里一带。
程英这回没怎么挣扎,她仰着头,看着叶无忌那张近在咫尺的脸。
她知道叶无忌想干什么。
她紧张得手心出汗,脚尖儿都不自觉地勾了起来。但她没躲。
她闭上眼睛,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,微微噘起嘴唇,等待着那个即将落下的亲吻。
这一刻,她心里满是欢喜。去他妈的名法礼教,去他妈的辈分,她现在只想让这个男人亲一口。
就在两人的嘴唇快要贴在一起的时候。
“哗啦”一声。
帐篷的门帘被人从外面一把掀开了。
一股子冷风呼啸着灌了进来,把帐篷里的温存气儿吹得干干净净。
叶无忌和程英吓了一跳,赶紧分开。
站在门口的,是那个给杨木骨端药的泪痣女人。
她叫萧玉儿。
今日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羌袍,腰间束着一根红色的彩带,愈显得身段窈窕。她手里端着一个木托盘,上面搁着几碗冒热气的稀粥和一盘子切好的羊杂。
萧玉儿一抬眼,正好看见叶无忌撅着嘴,程英闭着眼,两人那副“要干坏事”的模样。
三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。
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程英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低着头猛揪自己的衣角。
叶无忌倒是脸皮厚,他干咳了两声,顺手抹了一把嘴,像个没事儿人一样。
萧玉儿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。她低垂着眼帘,快步走进来,将托盘放在矮桌上。
“领让送早饭过来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阵烟。
放下东西,她行了个礼,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叶无忌叫住了她。
萧玉儿停下脚步,身子微微侧过来,依然没抬头。
“老领今日精神头如何?”叶无忌随口问道。
“回统辖的话,领喝了药,已经睡下了。今日气色比昨日好些。”萧玉儿回答得滴水不漏。
叶无忌盯着她的侧脸看。那颗红泪痣在清晨的微光中显得格外妖娆。
“你在这营里待了多久了?”
“五年。”
“家是哪里的?”
“回统辖,我是从南边被卖过来的,不记得家在哪里了。”
萧玉儿自始至终没有多余的话,问一句答一句,嗓音柔弱,显得卑微到了骨子里。